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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05 【精灵女仆】想要报仇的迪欧拉德,第1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7 5hhhhh 3670 ℃

马车行驶在前往商店的路上,我欣赏着窗外一排排古雅的木质建筑,久违的安宁浸润着我的心田。

‘真好啊……’

我趁着那精灵还在沉睡,一个人溜了出来,所以她此刻并不在我身边。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如释重负。再加上凉爽的微风从车窗拂过面颊,心情更是舒畅了几分。

街上,孩子们追逐打闹,妇人们在院子里晾晒着浆洗过的衣物,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这充满田园牧歌气息的景象,让我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整座城市都洋溢着活力。’

每当来到这里,我总能感受到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坐落于帝国中部的培卡洛茵伯爵领地,无疑是一片乐土。

伯爵大人派出的常备军将城市治安维持得井井有条,犯罪率因此极低。而且,这里远离所有魔物出没的区域,几乎不会发生什么飞来横祸。

领地四周高山环绕,必要时便能化为天然的要塞,使其免于卷入其他大贵族的领土纷争。若真有不长眼的家伙前来挑衅,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不仅如此,通往皇都的交通要道也穿过培卡洛茵伯爵领地,使得此地商业贸易极为繁荣,南来北往的商队贩卖着各种奇珍异宝,早已是司空见惯的景象。

生活在这样安逸的地方,居民们的脸上总是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待人也大多宽厚和善。并非我自夸,但要说培卡洛茵伯爵领地是帝国最宜居的宝地,也绝不为过……

“呼噜……呼……”

一阵鼾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满是划痕的陈旧铠甲的骑士,正以四仰八叉的睡姿靠在对面。他那未经打理、乱糟糟的胡子,还有松松垮垮系着的腰带,怎么看怎么碍眼。

尽管如此,我也没法多说什么。这家伙名叫培浓·布罗克纳,是夏冷家族唯一的家臣骑士。

原本家族里有两位家臣骑士,但其中一位在父亲去世那天,行了最后的效忠之礼后便离开了。如今,家族的骑士只剩下培浓一人。

‘是不是该再招募一名骑士呢……’

把我的护卫和家族的安危全托付给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家伙,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就在我认真盘算着是否要招募新骑士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片刻后,车夫打开车门,恭敬地躬身行礼。

“到了,家主大人。”

“辛苦了。”

我向车夫简单致意后,便下了车。车夫看了一眼仍在车里酣睡的培浓。

“需要叫醒骑士大人吗?”

“让他睡吧,反正带他来也只是装装样子。”

就算把培浓带进去,他八成也只会讲些不合时宜的黄段子。让他待在马车里,我反倒更省心。

“你就在这里候着吧。”

“啊,是,遵命。”

吩咐完车夫,我推开商店的大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满墙壁的各式武器,其次是窗外那片宽敞的空地。空地上有几处明显的焦痕和爆炸的残迹。

看来我没找错地方。

“欢迎光……”

店主原本正懒洋洋地打着招呼,当他看清我的脸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您、您不是迪欧拉德大人吗!”

他脸上先前的慵懒一扫而空,瞬间神采奕奕。他猛地冲出柜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上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上次是指?”

“迪欧拉德大人,您不是在我妹妹的婚礼上,送了五头猪当贺礼吗?托您的福,我在亲戚朋友面前可算是有面子了!我妹妹也高兴坏了!”

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是我分内之事。八年前,陛下发起那场半兽人讨伐战时,你的家族不也通过我们,尽心尽力地为军队提供了武器补给吗?”

“是的!那时候您也和其他贵族不一样,收取的手续费公道得没话说。多亏了您,我们家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这份感谢,你更应该对我父亲说。”

“我对您和先代家主大人都感激不尽!毕竟,我妹妹的婚事是您亲自费心的。又有哪个贵族会去关心一个商贩的妹妹呢?您真是太仁慈了!”

我不过是尽了贵族的义务,店主的吹捧却热情得有些过头。我略感不适地清了清嗓子。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我今天不是来叙旧的,是来看武器的。”

“明白!您想看什么样的武器呢?”

“听说最近从公国运来了一件好东西,我想亲眼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您是说从公国进口的那批货?是用来狩猎大型魔物的武器吧?”

“正是。”

听我这么一说,店主眨了眨眼,随即从展示架上取下一个小盒子。那盒子不过巴掌大小,外面用上好的丝绸仔细包裹着。

“请稍等片刻。”

店主将盒子拿到空地中央放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嵌着两个按钮的小巧石板。

“这次公国的工匠们可真是造出了个惊人的玩意儿。首先,按下上面的按钮……”

他按下按钮,那个盒子倏地膨胀变形,化作一个与地面颜色相仿的沙袋。

“它会自动触发形态变换魔法,与周围的地形融为一体。然后,再按下下面的按钮……”

他按下了下方的按钮,刹那间,一道刺眼的闪光亮起。

“轰——!”

脚下的大地传来剧烈的震颤,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店主则满意地笑了起来。

“它能引发一场剧烈的爆炸,将周围的一切化为焦土。公国那边声称这是狩猎大型魔物的武器,但只要看看包裹着它的阿卡贝拉布料,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阿卡贝拉布料?”

“一种能完美隔绝魔力流动的布料。据说,就连漆黑魔塔的那位塔主,也无法感知到被阿卡贝拉布料覆盖的魔导器。”

“漆黑魔塔的塔主?是那位传说中的魔境大魔法师?”

“正是。所以说,这东西分明就是为战争而生的。虽然价格昂贵,没法量产,但在正面战场上,只要引爆十几个,就足以让敌军士气崩溃,阵型大乱。”

“也就是说……”

我咽了口唾沫,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件武器可以远距离遥控引爆,并且绝对不会被魔法师提前发现,对吗?”

“是的,您总结得非常到位。”

“那么……假设有魔法师正好踩在它的上面,会怎么样?”

“魔法师?”

店主摸着下巴,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若是寻常的魔法师,当场就会粉身碎骨。即便是相当高明的魔法师,最好的结果也是陷入‘魔力枯竭’的状态。虽然体内的魔力能抵消一部分爆炸的冲击,但凡事总有个限度。”

一旦魔法师陷入“魔力枯竭”,通常会有三到七天水米不进,在生死线上挣扎。

精灵想必也不例外。只要趁那个时候把她赶走,我就能重获安宁舒适的生活了。看到希望的曙光,我转过头,对店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很好,就它了。连同刚才演示的那个,一共给我来两个。”

“哦,好的。不过您要这个是……真的打算去猎杀魔物吗?”

“猎魔物?”

呵呵。我轻笑一声,努力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如说是,猎一只恶魔。”

我从店主那里买下了“大型魔物狩猎用武器”,甚至还顺手拿了些他附赠的肉干,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马车上坐下。

“我们出发了!”

随着车夫的吆喝,马车颠簸着驶出小巷,汇入了主干道。

我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领地居民,耳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哈欠。转头一看,刚睡醒的培浓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我。

“嗯……还没到吗?比我想的要久啊。”

这家伙真是让人无语。

“已经到了,东西也买完了,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培浓。”

“咦?什么?怎么不叫醒我?”

“不过是去商店买个东西,用不着你护卫。”

“嘿,话可不能这么说。刺客又不会挑少爷您方便的时候动手。”

“未免太夸张了。真的会有人派刺客来对付我吗?”

我反问道。培浓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夏冷子爵的地位,还没重要到能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就算真有那个价值,也没人敢轻易动手。夏冷子爵家,就像一个马蜂窝。”

“马蜂窝?”

“没错。少爷您也知道,夏冷子爵家声望极高。领地的居民们爱戴您,伯爵大人也对您信赖有加。没人会愿意冒着与整个培卡洛茵伯爵领地为敌的风险来招惹您。”

总而言之,就是说想偷马蜂窝里的蜜,就得做好被蜂群蜇死的准备。

话虽如此,被比作马蜂窝还是让我有些啼笑皆非。

我一时语塞,培浓则轻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回座位上。

“所以啊,我才喜欢当夏冷子爵家的家臣骑士。”

“因为很有面子?”

“怎么可能。因为在这里我能舒舒服服地混日子,不用冒什么风险就能领薪水。”

问他算是白问了。我在心里默念一个“忍”字,然后开口说道:

“我付给你的薪水里,也包含了维持仪容的费用,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啊?我……我给夏冷家丢脸了吗?”

“看看你这身打扮,还好意思问。保养和修缮盔甲,是骑士最基本的素养。”

培浓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您搞错了。只有那些骑士团出身的公子哥,才会在打扮上浪费工夫。像我这种重视传统的真正骑士,会把盔甲上的伤痕视作荣耀。这代表着我身经百战。”

这套说辞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就算我主动提出给他换一套新盔甲,他也总是坚决不肯。

说服他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我认命般地移开视线,培浓却凑了过来。

“话说回来,少爷您和那位精灵奴隶相处得怎么样了?”

听到“精灵奴隶”这个词,我的脸颊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要说相处愉快倒也没错,只不过愉快的是精灵,不是我。

“你居然会好奇这种事?”

“那当然好奇了。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头发像丝绸一样滑,脸蛋更是美得跟天仙似的。更何况,少爷您平时对女人可没什么兴趣,却对她一见钟情,这还不够稀奇吗?”

“她确实很美,但是……”

“那么,您……办了吗?”

“办什么?”

“就是那个啊,那个。”

我瞥了一眼,只见培浓双手合十,拇指交叠,上下反复摩擦,动作猥琐,声音更是引人遐想。

这家伙简直有病。他那副德性让我尴尬得无地自容。

“真是下流!快住手!”

“难道您还没办吗?”

“我叫你住手!”

我再次厉声喝止,培浓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这也是为少爷您着想才问的。总有一天您要和爱雪莉小姐共度良宵,不如先拿奴隶练练手?”

“这、这种事为什么要练习?”

“您可能不太清楚,男人第一次通常都跟兔子似的。女人还没什么感觉呢,男人那边就结束了。您说这能让对方高兴吗?顺便一提,我的第一次也跟兔子一样,当时只用了3分48秒,在红玫瑰酒店,那姑娘叫塔妮拉。”

“不是,你怎么连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

“心里偷偷数的。那可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这人真是个疯子。

“行了,别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还有,培浓。”

“少爷,您说。”

“能不能别再叫我少爷了?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夏冷子爵家主,我希望你能尊重这个身份。”

培浓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随即摸了摸他那乌黑的胡须。

“但是,我一直都这么叫您少爷啊。您还记得吗,当年那个缠着我教他剑术,眼睛亮晶晶的小少爷,那副模样我还记着呢……”

“我不是让你忘了过去的回忆。”

“嗯……但是叫您少爷,能让我想起那些美好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吗?更何况,少爷您最近总为家族的繁荣操劳,看着就让人心疼。先代家主大人在世时,比起家族的繁荣,他更希望的可是少爷您的幸福啊。”

话题被他巧妙地带偏了。这家伙分明是故意在偷换概念。他就这么不想叫我家主吗?不知道是还把我当个孩子,还是根本不认可我这个家主的身份。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啧,随你便吧。”

我有些烦躁地咂了咂舌,培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一阵沉默过后,培浓正望着窗外出神,忽然“啪”地打了个响指,像是想起了什么。

“啊,对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再回去怎么样?”

“没那个必要。回宅邸吃就行了。”

“这样啊,真可惜。我还想给少爷您介绍一家很棒的餐厅呢。那儿的菜味道可是一绝。”

必须无视他。

“那里的肉排,刀子一划开,丰腴的肉汁就在口中轰然炸裂,配菜也都是最新鲜的,还有平时难得一见的海产。尤其是那鲜虾,紧实弹牙的口感简直没法形容。”

明明应该无视他的……

“还有,那里的奶酪焗通心粉,又香又浓,顶级的食材配上大厨精湛的手艺……那滋味在嘴里化开,简直就是天上的美味。”

不知不觉间,我的口水已经开始泛滥。犹豫了片刻后,我无奈地抬起头看向他。

“既然你都这么恳求了,那就去尝尝也无妨。说不定还能给宅邸的厨师带去一些灵感。”

“嘿嘿,遵命。”

培浓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虽然那笑容让我有些不爽,但美食的诱惑终究是难以抗拒的。

和培浓享用完晚餐回到庄园时,天空已被晚霞染得一片绯红。

“辛苦了,都去休息吧。培浓,你也回去吧。”

下了马车,我打发走培浓和车夫,正要踏入宅邸,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一位女子正骑着扫帚,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朝着我们的庄园飞来。她头戴一顶帽檐宽大、挂满了叮叮当当古怪饰品的帽子,显然是一位魔女。

‘魔女来我的宅邸做什么?’

我满心疑惑地背起双手,静静等待她降落。魔女优雅地落在庭院里,收起扫帚,胸前的名牌上赫然写着“见习魔女”几个字。

“您好,您果然在这里。您就是夏冷子爵家的家主,迪欧拉德大人吧?”

“你认识我?”

“当然,我是来送信的,总得认识收信人是谁吧?”

哦,原来是有人通过魔女的快递服务给我寄了信。我点了点头。魔女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给您的信。”

“好,辛苦了,多谢你专程跑一趟。”

我向她道了声谢,接过信的瞬间,呼吸却为之一窒。信封的火漆封缄上,赫然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眼神锐利的天鹅图案。

‘培卡洛茵伯爵家……’

展翅天鹅,正是培卡洛茵伯爵家的家徽。来自伯爵家的信,其目的不言而喻。

‘完了,这绝对是为那天我对爱雪莉的无礼行径兴师问罪来了。’

如果爱雪莉回到城堡,向伯爵大人告了我一状,那么这封信的出现就完全说得通了。

伯爵大人肯定对我失望透顶,才会写信来训斥我吧。我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拆开信封,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敬爱的迪欧拉德:

近来安好?我因俗务缠身,未能亲自登门拜访,还望海涵。

此番致信,是因小妹爱雪莉自你府上归来后,神情有些反常,故想向你了解一二。

以往,爱雪莉每次与你见面回来,总是满心欢喜地与我分享你们的趣事。说来惭愧,她说的多半都是对你的溢美之词。

然而这一次,她却截然不同,总是心事重重,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思。

我问她缘由,她也总是含糊其辞,不愿多谈。

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还望坦诚相告。我愿尽绵薄之力,助你们重归于好,切莫见外。

此致,弗雷迪卡。』

原来不是伯爵大人的亲笔。看完信,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爱雪莉没有将我那天的丑态说出去,真是谢天谢地。

“信看完了吗?”

魔女爽朗地问道。

我点点头。魔女随即让扫帚悬浮起来,轻盈地跨坐了上去。

“若有回信,现在就可以说了。我正好顺路去一趟伯爵府,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哦,那我还得去书房写封信才——”

“那可不行,”魔女干脆地打断了我,“太阳就快下山了。魔女只在月亮升起前营业。这是人类与我们魔女在瓦尔普吉斯之夜订下的正式契约,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能违背。”

真是个固执的魔女。看来只能口述了。

我沉吟片刻,开口道:

“请转告他们,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不久后,我将亲自前往城堡,向爱雪莉小姐解释清楚。”

“好的,记下了。”

魔女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猛地一蹬地面。

呼——

扫帚载着她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魔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晚霞之中,仿佛被夕阳的余晖吞噬。我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出神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迈开了脚步。

‘不能再这样任人摆布下去了。’

虽然这次由精灵引发的风波暂时以误会收场,但若不及时根除病灶,未来恐怕会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必须在事态恶化之前,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不彻底铲除这一切的源头——那个精灵,我将永无宁日。所以,今晚,我一定要猎杀那个精灵……不,是那个恶魔。

刚走进宅邸,夏彼得便行色匆匆地迎了上来。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双手在身前恭敬地交叠,深深地低下头。

“您回来了,家主大人。”

“嗯。”

“万分抱歉,未能及时迎接您。方才处理了一些事务,一时分身乏术……”

不过是迟了一点,倒也不必如此诚惶诚恐。尽忠职守固然是好事,但他未免把我看得太严苛了,这让我颇感压力。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在意。

“别放在心上。你为这个家鞠躬尽瘁,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家主大人……”

他眼中竟泛起了感动的泪光,这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点。

我略感尴尬地干咳一声,继续向前走。夏彼得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对了,”我侧过脸看向他,“你刚才说在处理事务,是庄园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啊,并非您所担忧的那种问题。我刚刚去了邻近教区的圣堂,请求他们派遣一位异端审判官过来。”

“异端审判官?”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面露困惑地盯着他。夏彼得则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您曾指示,要找出那个在前任家主雕像上……撒尿的家伙,并说可以动用家族的权力。”

“我确实说过。”

“因此,我便告知圣堂的神职人员,庄园内出现了亵渎光明神戒律之人,并以家主您的名义,请求派遣异端审判官前来调查。”

你疯了吗夏彼得!元凶就在你眼前啊!我差点就要咆哮出声,但此刻绝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稳住声线问道:

“那么,神职人员怎么说?”

“主教大人说,等他主持完弥撒就会传达此事。他还提到,正好也想借此机会报答夏冷子爵家。”

“这么说,异端审判官很快就会光临我的庄园了?”

“是的,这可真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啊。”

“值得庆贺……呵。”

这话倒也没错,问题在于,这件喜事恐怕会变成一场丧事。

我自认一向虔诚地遵守着神的教诲,如今却陷入了可能被指控为异端的巨大危机之中。

更何况,异端审判官是只追随光明之神、狂热到极致的存在,对任何人都会一视同仁,铁面无私。

‘万一异端审判官揭穿了我的谎言……’

不仅指使奴隶在父亲的雕像上小便,事后还企图掩盖真相,谎话连篇……

待异端审判官返回教区,向主教详述我的罪状后,我肯定会被押上教团的审判台。

届时,家族的财产将被悉数没收,整个家族都将危在旦夕。

即便圣女开恩,家族的声望也将彻底坠入深渊。那些曾经用仰慕的目光注视着我的领民,转瞬间便会投来厌恶与鄙夷。

‘太可怕了……’

我的后背渗出涔涔冷汗,仿佛已经能预见到自己作为落魄贵族的凄惨结局。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可能。仔细想来,也并非全无破解之法。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我亲手制服那个精灵,洗清我的罪名。只要让被俘的精灵坦白一切,我自然能堂堂正正地找回清白。

重拾信心的我转向夏彼得:

“你说得对。如果代表光明神的异端审判官能莅临庄园,确实是值得欢迎的盛事。因此我有个提议:我们是否该花一个小时,进行一次礼拜?”

“礼拜?”

“对。现在一部分完成了工作的仆人和奴隶正在休息,由你带领他们去庄园内的小教堂,做一次简短的礼拜。我们对光明神的信仰越是坚定,异端审判官的调查想必也能进行得更顺利,不是吗?”

“果然,不愧是家主大人!”

夏彼得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召集所有已完成工作的仆人和奴隶进行礼拜。家主大人您也同去吗?”

“我就在书房祈祷吧,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遵命。那么,我们应该在日落之前开始礼拜。”

“很好。对了,还有一件事。厨师就不用去了。我处理完事务后要立刻用餐,肚子正饿着呢。让他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明白,我会转达的。”

夏彼得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让我十分欣慰。他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后,便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我暗自得意起来。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有了。

将所有完成工作的人都支开,就能消除所有目击者。同时,那个精灵作为奴隶,无法违抗侍从长的命令,也必然会被夏彼得带去教堂。这样一来,我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布置陷阱。

即便“狩猎精灵”的计划失败,在夏彼得眼中,我也只是“在书房祈祷并用餐的迪欧拉德”,精灵根本无法指认我就是元凶。

真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我强行抑制住上扬的嘴角,缓步走向庄园的中庭。

途中,我对遇到的仆人报以宽厚的微笑,并在中庭的走廊上徘徊了大约十分钟,静静等待所有完成工作的仆人——包括那个精灵——离开庄园。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估算好时间后,我拿起走廊角落里的一把锄头,走向中庭的中央。

虽然“大型魔物狩猎用武器”能融入环境并改变形态,但很难保证那个狡猾的精灵不会对突兀的地形变化产生怀疑。

‘要做,就做得滴水不漏。’

破坏中庭固然可惜,但为了惩治那个精灵,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我用锄头在地上挖了一个浅坑,从怀中取出“大型魔物狩猎用武器”放入其中。按下石板上的按钮,那个方盒瞬间化作一块与地面别无二致的平整石板。

我用泥土将其覆盖,仔仔细细地拍平地面。现在,若不凑近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到这里曾经被动过手脚。

‘傲慢的精灵,大概以为我永远只能处于劣势吧?’

想象着精灵踩中陷阱后痛哭流涕、忏悔求饶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情愉快地将锄头放回原处后,我转身上楼,走进了书房。

至此,计划已成功大半。我安然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静静等待着审判时刻的降临。

一小时后。

礼拜结束,仆人们陆续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我听见了他们进门的声响,精灵也不例外。

按理说,侍从长应该已经告知她我正在用餐。她本该端着那个该死的狗碗过来,准备挨我的训斥。

而通往餐厅的最短路径,便是穿过中庭。因此,精灵大概率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踏上我为她准备的陷阱。那一刻,我只需引爆炸药。

“呼……”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藏到窗帘后面,微微探出头望向窗外。果然,精灵端着那个狗碗,走进了中庭。

我的手心渗出了汗,紧紧握着引爆用的石板,拇指悬在底部的按钮上方。看着她哼着小调、无忧无虑地走近的模样,一丝愧疚掠过心头。

但一想到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那点转瞬即逝的愧疚便烟消云散了。我定了定神,死死地盯着精灵,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终于,在她踏上陷阱的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轰!!!

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猛然炸开!泥土四溅,火焰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宅邸,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成功了吗?’

我紧张地注视着。烟雾渐渐散去,只见地上滚落着那个狗碗,而在弥漫的烟尘中,精灵的身影缓缓显现。

“什……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行动失败了。精灵的上衣被烧毁至胸前,可她那一头柔顺的秀发和光洁如玉的肌肤,却完好无损。

不仅如此,她似乎毫发无伤,只是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恼怒与困惑。

‘该死!’

虽然也曾预料到失败的可能,却没想到会败得如此彻底。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瞳孔因惊骇而急剧收缩。我强压住颤抖的双手,迅速拉开书桌的抽屉,将石板扔了进去,然后猛地冲出房门。

贵族的礼仪教导我不可在宅邸内奔跑失态,但现在哪还顾得了这些!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梯,一头扎进餐厅,坐到了餐桌前。

‘必须装作一直在吃饭的样子!’

幸好厨师早已备好了餐点。我慌忙抓起叉子,胡乱地把沙拉和肉块塞进嘴里。中途噎住了,我连忙灌下大半杯红酒,才勉强咽下了一半食物。

叩叩——

敲门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我竭力维持镇定,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才开口。

“进来。”

门应声而开,精灵走了进来。她衣衫焦黑褴褛,勉强蔽体,双手仍端着那个狗碗,冷冷地注视着我。那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眸,令人不寒而栗。

我强行压下心中蔓延的恐惧,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精灵没有回答。我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借此掩饰嘴角细微的颤抖。然而,在餐桌底下,我的双腿早已抖得不成样子。

精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有人在主人的中庭……玩了点小把戏。”

她的话语不带一丝情绪,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直刺我的心脏。

“会是谁干的呢?”

精灵的眼睛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冷意,那感觉就像一只被毒蛇死死盯住的青蛙。在极度的恐惧中,我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也许……我今天……’

今天恐怕难逃一死。

她那刀锋般的眼神让我再也无法直视。我把手帕塞回怀里,闭上了眼睛。

‘爸爸,对不起。我答应过回去看您,没想到会这么早。妈妈,您还好吗?还有爷爷奶奶……好想你们,也许今天就……’

“主人。”

精灵冰冷的声音将我惊醒。虽然局面毫无改变,但一想到死亡,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横竖不过一死。况且身为贵族,我受过严格的训练。即便身处绝境,也应该能找到一线生机。

“主人您……”

不能让精灵掌控话语权!一旦被她主导了谈话,就等于走向毁灭,绝不能坐以待毙。

“闭嘴。”

我咂了下舌,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你打算顶着这副肮脏的模样,在我面前哀号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是存心来倒我胃口的?”

“不。我只是想告诉主人,中庭被人……”

“通知完了?那就滚。别摆出一副等着领赏的嘴脸,你不过是个奴隶罢了。”

精灵脸上的疑色更浓,显然在揣测我是否就是始作俑者。必须在这一刻,彻底打消她的疑虑!

“厨师!”

我扬声喊道。那名中年厨师闻声从餐厅旁的厨房快步走出,恭敬地低下头。

“您叫我,家主大人?”

“嗯。这里有个不速之客,把她赶出去。”

“您是说……”

厨师转向精灵,看到她被烧焦的衣物勉强蔽体,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况且精灵的厨艺不错,时常在厨房帮忙,心软的厨师难免有些担忧。

“你……你还好吧?”

面对厨师的关切,精灵移开了视线。那冰冷的眼神让后者也吓得缩了缩肩膀。

“厨师先生,”精灵冰冷的语调让厨师冷汗直冒,“主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用餐的,您知道吗?”

厨师慌乱地看向我,寻求指示。我点了点头——这正是我叫他出来的目的之一。

得到许可,厨师咽了口唾沫,回答道:

“是……是十分钟前。我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时候把饭菜端上来的。”

“哦?十分钟前……”

精灵的目光转向我面前的餐盘。刚才我拼了命地往嘴里塞,此刻盘中的肉和沙拉确实只剩下了一半左右,无形中为厨师的证词增添了分量。

“是的,主人确实在十分钟前就在用餐了。”

“那……会是谁呢?”

精灵低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那笑声让我和厨师一时都噤若寒蝉。过了一会儿,她止住笑声,轻声说:

“抱歉,主人,以这副模样打扰您进餐。作为惩罚,我今天就不吃饭了。这是应该的,不是吗?”

精灵从未如此坚决地表达过自己的意见。她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我没有多说什么。

“行……行吧。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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