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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06 【精灵女仆】垂死的异端审判官,第1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7 5hhhhh 8920 ℃

三日后。

“哼。”

奉主教之命,被派往夏冷子爵府邸的异端审判官抬起了头。他身着一袭肃穆的黑色祭司袍,腰间佩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这座庄园,确实称得上宏伟壮丽。”

那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广阔宅邸,足以让任何初来乍到者心生敬畏,不由得揣测其主人究竟是何等显赫的人物。

然而,作为光明之神的异端审判官,汉塔尔辛心中并未生出半分敬意。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介凡人倚仗财富堆砌的俗物,根本不值得敬畏。

‘清贫、洁净、服从。’

依照神谕,贵族这般奢靡无度的行径,无异于对神明的间接亵渎。

‘唯有供奉神明的大教堂才配享有如此的辉煌壮丽,这些粗鄙的贵族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每每见到这些口口声声信奉光明之神,却丝毫不践行教义的贵族,汉塔尔辛便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厌恶。他摇了摇头,迈步走向宅邸的前院。

由于是突击到访,自然不会有人出来迎接。对此汉塔尔辛毫不在意——他甚至未曾期待过——只是漠然地扫视着那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前庭。

‘声名倒是不假。’

路边排列整齐、被修剪成浑圆球形的灌木,以及如地毯般平整柔软的草坪,无不彰显着主人非凡的品味。能将前庭维护得如此精致,想必其麾下的仆从与奴隶也受到了极为严苛的管教。

或许,自己会得到一番热情的款待?带着这样的念头,汉塔尔辛走向府邸的入口,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是什么?’

一名生着尖耳的精灵少女,正手持一把大剪刀,漫不经心地修剪着那些价值不菲的观赏灌木。目光被少女那惊心动魄的美貌所吸引,汉塔尔辛轻易便推测出了她的身份。

‘精灵……而且是个奴隶。’

看她那一身褴褛的衣衫,奴隶的身份确凿无疑。汉塔尔辛定了定神,带着一副倨傲的神情,朝那精灵走去。

“喂!”

然而,精灵毫无反应。她只是自顾自地修剪着枝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听不见我说话吗?”

他提高了音量,依旧石沉大海。那少女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全然无视了这位府邸的访客,一位异端审判官。

岂有此理!一个身为奴隶、被神明所遗弃的卑贱种族,竟敢如此无视他?!汉塔尔辛怒火中烧,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精灵的手腕,狠狠向后一拽。

“回答我,不许无视!你这……”

酝酿好的斥责尚未出口,一丝莫名的战栗却毫无征兆地窜上汉塔尔辛的脊背。精灵微微歪着头看向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瞳里,竟蕴含着一股令他心头涌起无边恐惧的寒意。几乎是出于本能,汉塔尔辛在心中默默地念起了祷文。

那感觉,如同黑云压城,风雨欲来。汉塔尔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动作不由得僵在原地。就在这时,精灵朱唇轻启:

“放开。”

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冷汗瞬间从汉塔尔辛的额角渗出,沿着下颌滴落。一个区区贵族府邸里的奴隶,怎么可能散发出如此迫人的气势?

‘神啊,请不要使我陷入试炼……’

对这座庄园,汉塔尔辛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深不可测的恐惧。

常言道,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没有消息意味着平安无事,但如果事关那个精灵,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有她的消息会令人心烦意乱,而没有她的消息时,那份焦虑更是会成倍增长。天晓得她此刻又在哪里,又在策划着什么恶毒的勾当?

因此,在过去的三天里,我时常会去前院转转,确认那个精灵是否在安分守己地工作。然而,今天看来是无法就这样袖手旁观了。

“放开。”

精灵口中吐出的冰冷话语让我心中一凛。她肆意蹂躏我心爱灌木的景象,已经让我不忍卒睹。

她那逼人的气势与冰冷的眼神分明在警告着对方:如果再轻举妄动,随时都可能被当场格杀。即便是异端审判官,也不例外。

如果府邸内发生了谋杀案,而且死的是一位异端审判官,那我一定会被毫不留情地打上“收留恶魔奴隶的异端者”的烙印,根本不会有任何辩解的余地。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而且,眼睁睁看着一场谋杀即将在自己眼前发生,谁又能袖手旁观?

“那、那个,异端审判官阁下!”

我高声呼喊,成功地将两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我强作镇定,走下宅邸入口的台阶,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两人之间。

“没想到阁下这么早就大驾光临。怎么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我笑着寒暄,异端审判官这才松开了精灵的手腕。他皱着眉瞥了精灵一眼,随即转向我,恭敬地行了一礼。

“身为神的仆人,岂敢劳烦大人亲自迎接?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夏冷子爵,迪欧拉德大人。”

“不必拘礼。在神的旨意之下,我们皆是卑微的存在。那么,该如何称呼阁下?”

“汉塔尔辛·拉贝罗,您称呼我汉塔尔辛即可。”

“好的。那么……”

话未说完,我将目光投向精灵。方才还恶狠狠瞪着汉塔尔辛的她,在触及我目光的瞬间,神色骤变,眼眶竟泛起了盈盈泪光。

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只得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继续说道:

“是我的奴隶对阁下无礼了吗?方才见二位似乎起了一些争执。”

“非常抱歉,让您目睹了这等不愉快的场面。不过……”

汉塔尔辛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您手下的这位小姐……恕我直言,看上去绝非普通的奴隶。”

怀疑本身并无大碍,但当着这个精灵的面表露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要是丢了小命,我也会跟着遭殃的!’

我心头一紧,转头看向精灵。她那双美丽的红瞳噙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竟让我莫名生出几分内疚。但眼下,要打消汉塔尔辛的疑虑,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你这傲慢无礼的贱奴!”

我眉头紧锁,扬起手,狠狠地扇了精灵一记耳光!

啪!清脆的声响中,精灵的脸被我打得偏向一侧。不等她回过神来,我便厉声斥骂道:

“你竟敢在侍奉光明之神的仆人、异端审判官阁下面前丢人现眼?你这无可救药的东西!究竟还要让我蒙羞到什么时候!”

精灵缓缓转过头,茫然地看了我片刻,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跪倒在地,紧紧抓住了我的裤脚。

“啊!主人,对不起!是我错了……”

“哼。真是个废物。花大价钱买下你这种派不上用场的东西,我真是昏了头。”

“对不起……都怪我太蠢笨,除了……除了给主人生孩子,什么都不会……”

“什么?”

该死!这疯女人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惊慌地看向汉塔尔辛,只见他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嫌恶与鄙夷的眼神盯着我,那目光令我脊背发凉。

“汉塔尔辛阁下,这是个误会,其中有些……”

“不必解释。”

他抬手制止了我,“关于贵族对奴隶的……某些行为,只要不至于太过淫乱,宗教法庭通常不会介入。如果教会要将所有行为放荡的贵族都抓起来,那帝国恐怕就剩不下几个贵族了。”

“不,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够了。这件事我会当作没听见,您不必担忧。不过,子爵阁下特意召我前来府邸,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解释的话被堵了回去,此事只能暂且搁置。诚如汉塔尔辛所言,请异端审判官到访确实有更重要的原因(虽然并不是我请的)。

当然,此时精灵在场,我只能委婉地表达。

“正是。夏冷子爵愿尽己所能提供协助。阁下需要什么,尽管直言。”

“需要什么?此次审判旨在揭穿谎言、逼出真相,无需太多外物准备。只需您提供两样东西。”

“两样?”

“是的。其一,将所有嫌疑人集中在一处;其二,准备一个方便单独谈话的场所。”

“这样的地方……”

我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合适的去处。

“庄园内有一座先祖建造的小教堂,里面设有忏悔室,用来审问应该再合适不过了。”

“哦?”

汉塔尔辛的眼睛亮了一下。

“能在如此神圣的场所执行公务,作为神的仆人,我倍感荣幸。您的先祖能在庄园内建造教堂,足见其信仰之虔诚。”

“我们家族世代信奉光明之神。”

汉塔尔辛颔首微笑,我也回以微笑。只是裤脚被精灵死死地揪着,我的笑容难免有些僵硬。

夏冷家族的小教堂内。

“那就是异端审判官?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带剑的祭司呢。”

“是啊,他瞧着……颇为吓人。”

“应该不是坏人吧?毕竟是奉了光明之神的旨意来的……”

被召集而来的仆人们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我坐在最后一排,将他们的背影尽收眼底。而那个精灵则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我的身边,这让我如坐针毡。

“我是汉塔尔辛·拉贝罗,隶属侍奉光明之神的平衡教团。”

汉塔尔辛的声音在教堂内响起,众人霎时间噤若寒蝉。他带着慈祥的微笑,坦然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

“召集各位前来,是为了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若言语中掺杂了谎言,便是欺瞒,隔阂只会越来越深。这既违背了光明之神的教诲,亦悖于人伦。因此,我将代表神明,予以纠正。”

当他微微眯起双眼时,那慈祥的笑容中平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庄严。他环视全场,神情肃穆地继续说道:

“因此,请诸位依次进入忏悔室。心怀坦荡者,将得到祝福;而以谎言玷污生命者,必遭天谴。”

虽然他言辞复杂,但核心意思很清楚:说谎没有好下场。

我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好在汉塔尔辛并未在意。

“那么,我先进入忏悔室等候,请各位依次进来。”

汉塔尔辛微笑着步入了忏悔室。随后,夏彼得径直走到十字架前的祭坛旁,拿出了一份名单。

“现在,按我念到的顺序进入忏悔室。审问结束后请离开教堂,回去继续工作。卡拉辛!接着是马泰尔!然后是艾兰……”

夏彼得依次点名,名单上自然不会有我的名字。

他早已向汉塔尔辛说明,身为家主的我,不可能是嫌疑人。当时汉塔尔辛虽然面露不满,但终究还是点了头。

因此,异端审判官在这里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毕竟,根本没有人亲眼目睹那天发生的事情。

精灵自己也绝不会招供。她似乎对当下这种主奴生活相当满意,又何必自找麻烦?

此事最终只会不了了之。不过为防万一,我的怀中仍然藏着那块“魔物猎杀石板”。若能巧妙地利用这件物品来证明我的清白,我便可轻易脱身。

“主人,我好困……”

正思忖间,精灵的脑袋轻轻靠上了我的肩膀,她那如月光般璀璨的银发滑落下来。我原以为她又在故意招惹我,但见她双眼半闭,确实是一副困倦的模样。

毕竟她从一大早就顶着烈日,在前院修剪灌木——虽然只是随心所欲地乱剪一气。

童话书里总说精灵是爱护树木的种族,如今我却无从分辨,究竟是书上写错了,还是眼前的这个精灵出了问题。

‘随她去吧。’

既然并非存心挑衅,我也懒得搭理。我抽出随身携带的书籍,专注地阅读起来。精灵则在一旁打起了瞌睡,最终沉入了梦乡。

她均匀的呼吸声与仆人们的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的阳光如流动的光河,温暖而静谧。

‘这才是我梦想中的生活。’

我渴望的,是与一位依赖着我的纯真精灵共享和平的岁月,而非每日醒来都要面对这个渴求斥责的疯女人……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但木已成舟,我只能低叹一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书上。

大约过了三小时,最后轮到的女仆蕾贝拉结束了审问,低着头走出了忏悔室。她经过我身旁时未曾问候,径直离开了教堂。

‘怎么回事?’

蕾贝拉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按理来说,离开前总会向我致意才对。

‘今天心情不好?’

我不得而知,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无论如何,既然异端审问已经结束,我也不必再在教堂里久留了。

我正准备合上书,去向汉塔尔辛道谢,他却抢先一步踏出了忏悔室。

“我已查明真凶。”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他迈步向我走来,手按在剑柄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指使奴隶玷污生父的名誉,事后还一再撒谎。迪欧拉德大人,您的廉耻之心何在?”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是我指使精灵在父亲雕像上撒尿的?冷汗瞬间从我的额头渗出,我正犹豫着该如何作答,汉塔尔辛再度开口。

“此事断不能姑息。身为异端审判官,我只能将您视作异端,进行审问,迪欧拉德大人。”

“呃,这个……”

我一时语塞,肩膀不由自主地一颤。这时,身旁的精灵睁开了双眼,我下意识地望去,只见她面无表情,嘴唇无声地开合着。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唇形分明在说:

“啰里啰唆的……烦死了……”

当她这句话的矛头指向汉塔尔辛时,我立刻感到了彻骨的恐惧——这位异端审判官,是否会成为第一个命丧于这座教堂的人?

我不知道精灵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但如果不能及时平息她的怒火,这座教堂顷刻之间便会沦为血腥的凶案现场。

堂堂异端审判官,竟在声名显赫的夏冷家族教堂里,死在一个奴隶手上?这般荒谬的传闻必将不胫而走,成为贵妇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这绝对不行!这不仅会让列祖列宗蒙羞,更会加速家族的衰落。更何况,在任何情况下,因私愤而起的杀戮都绝不可取。

‘可我该怎么办……’

我能调停异端审判官与精灵之间的冲突吗?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我的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汉塔尔辛误解了我的神情,以为我在为自己的罪行感到懊悔,语气越发倨傲。

“看来您已深负罪疚。虽可理解,但我无权赦免您。死心吧,坦白一切。或许仁慈的圣女冕下会施予您怜悯。”

要是我认输,你这蠢货就死定了!我内心怒火中烧,恨不得冲着汉塔尔辛咆哮,可他却自信满满,显然未能洞察我的心思。

眼下,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我横下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哼,真不知此刻该担心的人是谁。”

无论何种境况,贵族都不可失了仪态。我将祖训铭刻于心,从容不迫地迎上了汉塔尔辛那审视的目光。

“审判官阁下,您是在指控我有罪?”

汉塔尔辛明显一愣,眉毛微微抽动,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挺直了腰背,与我针锋相对。

“目击者的证词已经证实了一切。种种迹象都指向您,迪欧拉德家主,您就是元凶。”

该死,居然还有目击者!

“是谁?看见了什么?”

“无可奉告。审问期间的所有证词,包括对阁下您的,都必须严格保密。”

“对我也不能说?”

“除非光明之神亲自允准,否则即便利刃加颈,我也会守护证人的安全。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愿,更是整个平衡教团的意志,还请您理解。”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刺,显然对我干涉教团事务的行为极为不满。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感觉到精灵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背上,于是我抬起了下巴。

“平衡教团……真是让人心寒。”

汉塔尔辛咬紧了牙关,我的话语显然刺痛了他。

“迪欧拉德家主,请您解释您的言论!否则我将履行我的职责,将您押送至宗教法庭。”

“大可不必。我只是感到痛心,阁下身为平衡教团的祭司,竟然完全践踏了教团的信条。”

“我践踏了教团的信条?”

“当然。据我所知,即便面对可疑之人,平衡教团在掌握确凿的证据之前,也绝不会将其定为异端。难道我说错了吗?”

汉塔尔辛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那么阁下现在的行为又作何解释?将目击者的一面之词奉若神谕,竟想对我这个‘嫌犯’进行审问!”

“……是我失言了。”

“现在明白也不算太迟,我既往不咎。此外,我也愿意接受阁下的审问。”

必须抢在精灵插话之前行动。我缓步走向忏悔室,汉塔尔辛紧随其后。

“您是说,您愿意接受审问?”

“不错。如同其他人一样,我也会进入忏悔室,回答您的提问。这才是公平,不是吗?我不应该享有任何特权。”

“……确实如此。”

他的态度虽然仍有保留,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这是个好兆头,只要他能不被盲目的猜疑冲昏头脑,我就感激不尽了。

“那么,我先进去了。”

我推开忏悔室的门,在隔间里坐好。片刻后,对面传来了开门声。虽然隔板挡住了视线,但从模糊的轮廓判断,对面坐着的正是汉塔尔辛。

“那么,我们开始……”

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我立刻压低了嗓音,用一种急切到近乎剖白的语气说道:

“我承认——是我指使那个奴隶在父亲的雕像上撒尿的!但这是个误会!我绝无此意!”

“迪欧拉德家主?”

汉塔尔辛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坦白给震惊了。

“我是被那个狡猾的精灵操控了!我就像一个傀儡,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所以,求你千万别激怒她!否则不仅你会死,整个宅邸的人恐怕都要被屠戮殆尽了!”

一片死寂。汉塔尔辛正在消化着我的话,试图辨别其中的真伪。这沉默让我焦灼万分,我赶紧从怀中掏出那块“魔物猎杀石板”,从隔板下方塞了过去。

“这是?”

“公国新开发的魔物猎杀武器的启动石板。我本想用它来制服那个精灵,结果别说制服了,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最近确实有仆役目击到中庭发生了爆炸……”

“目睹了那场魔法武器爆炸的,正是他们。”

“嗯……如果家主所言属实,您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为什么不向外界寻求援助?”

这还用问吗?

“那只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而且那个精灵更不会坐视不理。至于求援……如果被她察觉到,就是灭顶之灾;即使侥幸隐瞒过去,也未必能成功,结局同样是毁灭。”

“那为什么只告诉我?”

“因为我对你们教团抱有希望。教团的力量,或许能够击败那个精灵。恳请阁下将这件事禀报给圣女大人,或许教团的骑士团能够对付她。”

隔板那边传来了汉塔尔辛低沉的思索声。他显然还心存疑虑,但只要有一丝动摇就足够了。

“我明白了。但现在还不能判断真假。抱歉,我不得不考虑到阁下为了脱困而编造谎言的可能性。因此,我必须传唤那个精灵奴隶,与她当面对质。”

“审判官阁下……”

“请放心。我会用非常巧妙的方式提问,绝不会引发您所担忧的后果。如果确认阁下所言属实,我定当向主教大人禀报此事。”

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沉默了。我知道这番话听起来有多么荒谬,因此也无法强求他无条件地相信我。

无奈之下,我只能寄希望于此了。我长叹一声,推开了忏悔室的门。

“我去带那个精灵过来。”

在忏悔室中,汉塔尔辛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石板,陷入了沉思。

‘那个精灵奴隶,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确实不像个普通的奴隶。初次见面时,那个精灵所展现出的气势,绝非寻常奴隶所能拥有。话虽如此,就因为这点小事去调动骑士团?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他不过是在想方设法为自己脱罪罢了。’

汉塔尔辛见过太多像迪欧拉德这样行事的贵族。他们买下身强力壮的奴隶,将自己犯下的恶行栽赃其身,以此作为一道保险,来逃避应有的惩罚。

虽然这些奴隶通常比普通人要强悍,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无法摆脱黑魔法师刻在身上的烙印,只能无条件地服从主人的命令。

‘妄想狂?’

又或者,迪欧拉德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在经历过无数次异端审判的汉塔尔辛看来,迪欧拉德的内心险恶至极。

‘即便家主所言属实……’

指使奴隶在自己父亲的雕像上撒尿,这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亵渎。更何况,他还借教团之名来羞辱自己,这是汉塔尔辛绝不能容忍的。无论如何,他都决心要惩罚夏冷家族,并让迪欧拉德本人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正当汉塔尔辛这样想着,忏悔室的门开了,他听见对面有人坐下的声音。

‘来了。’

汉塔尔辛并不担心与一个精灵奴隶当面对质,他打算用几个简单的问题来探探对方的底细。他一边摩挲着手中的石板,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听好了,从现在起,你必须……”

突然,一股灼热感扑面而来,脸颊传来阵阵刺痛。汉塔尔辛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两人之间的隔板竟已燃起熊熊烈火,在眨眼之间化为了灰烬。

隔板的另一侧,那位银发如瀑布般的精灵正用一种毫无温度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准备拔剑的手便僵在了原地——那柄精钢长剑竟在瞬间被冰霜覆盖。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随即弥漫了整个忏悔室。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指尖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怎么可能?’

这绝非普通奴隶能施展的魔法。即便是帝国顶尖的大魔法师,也难以如此举重若轻地驾驭这般强大的力量。

‘难道……家主的话全都是真的?’

汉塔尔辛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他被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包裹了,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精灵则鄙夷地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石板。

“狂妄的短命种。”

那无情的话语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魔法,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汉塔尔辛牙关紧咬,双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唾液从他的嘴角淌下,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即便如此,精灵也丝毫没有减弱魔法力度的迹象,眼中更无半分怜悯。她唯一的仁慈,大概就是约束着自己的力量,不至于立刻取走他的性命。

这种理所当然、独断专行的姿态,甚至让汉塔尔辛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高贵。

“为什么……”

精灵冷冷地开口,望着那个在窒息边缘挣扎的汉塔尔辛。

“为什么要试图杀死迪欧拉德?”

在无尽的痛苦中听到这句话,汉塔尔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没、没想杀他……我只是……作为异端审判官……呃啊……”

话语支离破碎,无法连成一句完整的话。那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咙,令他感到无比的愤懑与冤屈。

试图杀死迪欧拉德?他根本没有那样的动机!他想解释,却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呃……呃!”

此时,他口中溢出的已不止是唾液,还泛起了白沫。就在他眼神涣散,几乎要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精灵微微颔首。

“好吧。”

扼住喉咙的力量骤然消失。汉塔尔辛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如同一个溺水获救的人般剧烈地咳嗽起来。精灵冷冷地看着他那张被唾液和鼻涕糊得狼狈不堪的脸,向后靠回了椅背。

“给你个机会。说,为什么要杀迪欧拉德?”

汉塔尔辛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抬起头来。

“你到底是什么……”

“我允许你用这种口气说话了吗?”

咔嚓!他的食指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汉塔尔辛发疯般地挣扎起来。他试图抓住忏悔室的门逃跑,但那扇门如同被从外面锁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几番尝试皆是徒劳,他绝望地捶打着门板,哭喊道:

“开门!开门!求求你!开门啊!”

他的惨叫宛如一个试图逃离地狱的罪人。无论他如何拼命挣扎,精灵始终冷眼旁观。

“怎么叫都没用的。这座忏悔室,已经被我布下了隔音结界。”

“呜,呜呜……”

紧握着门把手的汉塔尔辛低声啜泣起来,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那曾仗着教团威势而趾高气扬的姿态荡然无存,就像一个被严厉父母训斥后、只求得到宽恕的孩子。

“我,我从未想过要杀迪欧拉德家主……”

咔嚓!汉塔尔辛的中指像麻花般被拧转,比先前更甚的剧痛让他张大了嘴巴,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极致的痛苦甚至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从不断渗出的唾液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在这残酷的折磨中,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招致如此荒唐的误会。

‘石板!’

自从迪欧拉德将那块石板交给他,精灵就深信了这个荒唐的指控。即便他说出真相,精灵也不会相信,因为她已经认定自己就是那个企图谋杀迪欧拉德的元凶。

‘这个狡猾的恶魔!’

迪欧拉德从一开始,就是有意将石板交给他!现在想来,这件事本就处处透着蹊跷。

如果真是迪欧拉德自己在父亲的雕像上小便,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请求异端审判官介入?这分明是为了嫁祸于人而设下的圈套。

‘他究竟……谋划了多少步……’

这家伙比恶魔还要阴险!汉塔尔辛在剧痛中咬牙切齿,虽然身陷绝境,却仍在暗自发誓,要找出精灵的破绽以求脱身。

随着痛楚稍稍减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精灵,却惊愕地发现了一个事实:精灵自始至终都端坐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难道……没有使用任何魔法道具?’

要施展如此强大的魔法,理应需要魔杖之类的法器来增幅力量。即便是大法师,在施展魔法时也会随身携带魔杖。

然而,眼前这位精灵仅凭意念,就同时驱动了高等元素魔法、结界魔法和念动力。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境界?他完全无法想象。

绝望与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时,精灵轻叹一声,开口道:

“算了,无所谓了。短命种的政治斗争,听起来就令人厌烦。即便知道了缘由,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么,该如何处置你呢?精灵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汉塔尔辛。

“杀了你?不行,那样我的乐趣不就终结了吗?”

虽然不明所以,汉塔尔辛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

“是,是,您说得对。”

“但若放任不管,类似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所以,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印记。”

背后骤然传来一阵刺痛,汉塔尔辛惊惶失措,而精灵的嘴角则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了这个印记,我随时都可以取你的性命。你这个满脑子只有神明的家伙,明白了吗?”

“是!明白!我一定对宅邸里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

“很好,你很识相。”

啪!精灵打了个响指,那扭曲变形的手指瞬间恢复如初。然而,汉塔尔辛根本顾不上检查这奇迹般的景象,因为精灵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现在,打开忏悔室的门出去。记住,在迪欧拉德面前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明,明白。”

汉塔尔辛谨慎地低头行礼,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刚感到一丝喘息之机,立刻就看到了在外等候的迪欧拉德,顿时觉得寒毛倒竖。

“啊,异端审判官阁下,审问还顺利吗?”

迪欧拉德衣着光鲜,容貌俊朗。他的举止、他的语气,乃至他那无懈可击的微笑,都透着一股善意。然而,正是这份完美无瑕,让汉塔尔辛感到毛骨悚然。

‘在那温文尔雅的表象之下,盘踞着千百条毒蛇!’

轻视对手,是自己犯下的最大失误。他早该料到,作为传承了七代的世家家主,迪欧拉德必然精通权谋算计。

“是,审问一切顺利。”

迪欧拉德的目光让他感到窒息,他只能盯着对方的下巴回答,随即匆匆向教堂外走去。

“异端审判已经结束,在下就此告辞了。”

他的脚步飞快,近乎是在逃跑。迪欧拉德困惑地看着汉塔尔辛仓皇的背影,不解地摇了摇头。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结果?’

虽然不确定,但感觉精灵和他之间的对话,应该已经澄清了真相。既然他拿到了启动石板,理应能向主教证明我的清白,并说明宅邸的真实状况。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还能请求教团派遣骑士团来支援。’

那样一来,他或许就能摆脱精灵的掌控了。

‘加油啊!我相信你!’

迪欧拉德望着汉塔尔辛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地为他鼓劲。

平衡教团,帝国中部第五教区。

教区主教利维汉的教谕办公室。

咚咚——

敲门声响起,正埋头于文件的利维汉抬起了头。

“请进。”

门被推开,汉塔尔辛走了进来。利维汉放下手中的羽毛笔,露出了微笑。

“辛苦了,你回来了。异端审讯刚结束吧?”

“职责所在,主教大人。我来向您汇报。”

“请说吧,夏冷家族……真的存在异端吗?”

短暂的沉默后,汉塔尔辛摇了摇头。

“恐怕只是个误会。夏冷家族并无异端,实际上,他们比我想象中要更为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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