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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24 【精灵女仆】神秘的皇女,第2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7 5hhhhh 1870 ℃

即便说可以通过投入时间来完成,这个假设本身也不太站得住脚。因为人工降雨魔法的结构是如此的繁复精妙,难怪罗伊伦会称之为“大魔法的完成”。就我所见,那的确是个人难以企及的顶尖魔法。

真正的问题在于,完成人工降雨魔法的根本不是我,而是精灵。虽然创造出调节天空气流的降雨魔法并确立其初步结构的是我和父亲,但真正让这魔法运转起来的,是精灵。这也意味着,即便维内莉娅对我有所期待,我也根本无法满足她。

但我又不能坦白说人工降雨魔法是精灵完成的,精灵绝不会希望我这么做。

她的身份一旦暴露,随之而来的血雨腥风,是我根本无法承担的。因此,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维内莉娅真的要招揽我,我也只能礼貌地回绝……’

与其承担一份自己根本无法胜任的责任,不如从一开始就堵死这种可能。我并没有进入政坛扬名立万的野心,只想在不损害家族名声的前提下,与爱雪莉安稳地共度余生。我绝不愿因为与皇室扯上关系,而让我的人生变得复杂。

简而言之,光是应付一个精灵就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实在没那个闲心再去政坛趟浑水。

叩叩——

敲门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我大概猜到了来者是谁,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声音。

“进来。”

门开了,一位银发耀眼的精灵缓缓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个水壶和一只杯子。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但精灵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默默地走近,将托盘放在桌上,随即环顾了一下房间。

“皇女殿下……已经走了吗?”

她找维内莉娅干什么?难道是想趁机给她泼冷水?不,不至于。这精灵再怎么疯,也不至于恶毒到那种地步。我相信她的良知……大概吧。我淡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皇女殿下已经离开了。”

“是吗。”

精灵随口应了一声,拿起水壶往杯中倒水。她那双冰冷的眼眸黯淡无光,眼帘低垂着,令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虽然猜不透她的想法,但她此刻的状态显然很糟糕。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肯定会惹怒她。我额头渗出冷汗,大脑飞速旋转,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粒小小的药丸。精灵那双红色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的手上。

“主人?那是什么?”

“这是一种能逐步激发性欲的药物。”

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服下之后,十天之内,理智会逐渐麻痹,欲望则会被推至顶峰。简单来说,就是会让人发情。”

“这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这他妈只是我随身携带的头痛药啊!’

但我绝不能说出“看你脸色不好,我才装模作样地找点东西给你”这种煞风景的话。

我扮演着“冷血的精神病主人”,用冰冷的目光瞪着精灵。

“你在怀疑我吗?”

“不是的。”

“那就闭嘴。”

幸运的是,精灵没有再追问。她从我手中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吞了下去。为了向我证明她确实吃下了,她还特地张大嘴巴,让我能看到她的喉咙深处。

虽然透过她湿润的牙齿,看到那柔软的舌头让我有些尴尬,但此刻我是“冷血的精神病主人”,我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很好。一想到十天后就能蹂躏发情的你,我就心情愉快。”

“太过分了,主人……”

“闭嘴,蠢货。”

我用冰冷的语气斥责了她的抱怨,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然后站起身来。我本想让她离开,但还没等我开口,精灵突然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措手不及。就在我僵住不动时,精灵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轻声呢喃:

“迪欧拉德·夏冷,我记得你。”

“你真的不知道吗。”

精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想开口安慰她,但她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精灵在沉默中抱了我一会儿,然后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一个带着些许苦涩的,近乎心碎的笑容。

“明天见,主人……”

就这样,精灵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维内莉娅行走在黑暗之中。

这是一个被无形之物占据的漆黑世界,对她而言,早已无比熟悉。

茫然前行的维内莉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步伐异常短小。这一认知让她明白,在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只是个孩子。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即将上演的恐怖事件。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维内莉豁然伸出手,想要掐住自己的脖子,以此从这个世界中挣脱。但她的手,却变成了二哥雷昂哈德的手。

“呃——”

伴随着一声濒死般的呜咽,她瘦弱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扑通!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化作一片浅滩,冰冷的水花四溅。深不见底的天花板变成了刺眼的蓝天,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维内莉娅全身。

随着阴影的显现,面目狰狞的雷昂哈德出现在她上方,大声咆哮。

“你这蠢女人!竟敢在宫廷大臣面前让我丢脸!?”

“呜、呜!”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好,我就成全你!”

那双强壮的手对于一个年仅六岁的女孩来说,力大无穷。他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维内莉娅抓住雷昂哈德的手腕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住、住手——”

“你这垃圾!真以为自己是皇族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随着呼吸被阻断,她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维内莉娅在窒息的痛苦中呼唤着神的名字,但奇迹并未降临。那双无情的手,似乎执意要夺走她的生命。

最终,她放弃了挣扎,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她的手无力地垂下,黯淡的双眼无助地望向天空。

即便是在临死之际,那炽热的阳光依旧穿透眼皮,刺得她生疼。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神的存在。就这样,她的眼皮,缓缓地合上了。

在漆黑的世界里,维内莉娅再次睁开了眼睛。

“!”

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培卡洛茵伯爵城堡的贵宾房中。维内莉娅满头大汗,粗重地喘息着,随之发出一声尖叫。

“罗伊伦!”

皇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罗伊伦!”

在那可怕的呼喊声中,罗伊伦推门而入。他似乎早已对此见怪不怪,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了维内莉娅。

“在这里。”

啪!维内莉娅烦躁地一把夺过药瓶,倒出两颗药丸,塞进了嘴里。直到这时,她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维内莉娅将垂落到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紧紧闭上了双眼。在调整了一阵呼吸后,她才平静地开口。

“抱歉,刚才大喊大叫的。明明接受了你的帮助,却还对你这么无礼。”

罗伊伦连忙摇头。

“不,没关系。我会一直在旁待命,您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叫我。”

“真不像你,竟然说了这么体贴的话。”

维内莉娅低声笑着,缓缓睁开眼。那双仿若黄金般的瞳孔已然失去了光彩,呆滞地凝望着前方。

“罗伊伦,你知道我的二哥,曾经试图杀了我吗?”

“是的,属下早已听闻。”

“那你当然也清楚,我的兄弟姐妹们,对此事都选择了缄口不言。”

维内莉娅再次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如果不是当时恰好有近卫队巡逻经过,我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可我的父亲,当今的陛下,却反过来责备我,说一切都是我的错,甚至还要我向二哥道歉。”

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的愤怒。

“如果我不是私生女,他肯定会说些不一样的话吧。”

“殿、殿下!请慎言!若是被人听见,会出大事的!”

“别那么大惊小怪。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还怕什么……”

维内莉娅微睁着眼,瞟了一眼罗伊伦。

“说起来,上次的内阁会议上,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称呼我的吗?他说我是个权力狂,是个怪物。他却一点也不明白,我为什么如此渴望权力。”

“皇女殿下……”

维内莉娅深知,如果不追求权力,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在这个没有家人的家族里,她唯有不断积累足以自保的力量,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经过拼死的努力,维内莉娅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军务大臣之位,掌握了1500名效忠于自己的士兵。

即便如此,她仍不满足。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如同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今天,我特别觉得孤独。真希望能有个可以敞开心扉的朋友……”

维内莉娅无力地说着,突然想起了迪欧拉德。虽然那个男人心思难以揣测,但与他交谈起来却颇为顺畅,让她不由得想再次见到他。

“罗伊伦,现在几点了?”

“啊?啊,现在是正午。差不多该处理公务了。”

“是吗,那我再睡一会儿。”

维内莉娅躺回被窝,翻身侧卧。这让罗伊伦焦急万分。

“皇女殿下!您这样懒散是不行的!有那么多人看着,怎么能……”

“那就由你来编个借口好了。再说,来这里抓捕叛军也只是个名义,我并非真的要处理什么公务。”

“可是……”

“别再说了。到了晚上再叫醒我。我还要去见迪欧拉德那家伙。”

“昨天见面还不够吗?如果您只是想找人谈话,属下也可以陪您聊聊。”

罗伊伦自告奋勇,但对面却传来一声明显的叹息。

“罗伊伦,你比迪欧拉德年轻?”

“那倒没有。”

“那么,你的魔法造诣能自信地说超过他吗?”

“这个也……”

“或者,你长得比他英俊,还是口才比他更好?”

“那更是望尘莫及……”

面对一连串的否定,维内莉娅背对着他,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那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成为我合适的谈话对象?”

“殿、殿下……”

“别自作多情。”

维内莉娅不耐烦地咂了下舌,挥了挥手,示意罗伊伦离开。罗伊伦只得垂头丧气地退出了房间。

皇女抵达的第五天。

培卡洛茵伯爵城堡,练武场。

【皇女殿下,您不是应该处理政务吗?】

【见你,就是我的政务。】

【这是歪理。】

【这不是歪理。唉,也难怪你不懂我的远大志向。】

【既然您都说是远大志向了,那我就不再多问。不过,今天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月色正好,适合锻炼体力。我先跑,你跟在后面。】

罗伊伦躲在练武场入口附近回廊的柱子后,偷偷观察着维内莉娅和迪欧拉德的对话,无法掩饰内心的困惑。

铁血皇女。

这个称号,曾用来形容她那钢铁般的意志与冷酷无情的行事风格。这样一位拥有冷血魅力的人,正是维内莉娅皇女。

然而,眼前的维内莉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与“铁血”二字沾不上边。与迪欧拉德交谈时,她那悠闲又带着几分玩笑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皇女殿下……”

多亏了这件事,罗伊伦的内心十分不安。这五天来,她一直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莫非真的对他动了真情?

当然,迪欧拉德能力卓越,品性善良,外表俊美,又是名门望族的家主,与皇女殿下亲近,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罗伊伦可以确定,迪欧拉德并非那种贪图权力才接近皇女殿下的人。

“再说了,明明是皇女殿下每天召见迪欧拉德子爵的……”

问题在于维内莉娅身上。

最近五天,维内莉娅没有下达任何关于搜查叛军的命令,任由军队闲置。自然而然地,军事指挥权便移交给了隶属于雷欧斐勒克伯爵麾下,蓝旗骑士团的团长希尔德斯·普罗汉姆。

事实上,这等于是维内莉娅在城中逗留期间,将军队全权委托给了雷欧斐勒克伯爵。若是此事被外界知晓,必然会有无数流言蜚语,称“维内莉娅皇女任性妄为,最终向雷欧斐勒克伯爵屈服”。

显然,她的威信将会一落千丈。然而维内莉娅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旁观的罗伊伦心急如焚。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叹息声不断从忧心忡忡的罗伊伦口中溢出。

‘虽说要欺骗敌人,必先骗过自己人,但总该给我一点提示吧……’

心里颇感委屈的罗伊伦正碎碎念着,突然被旁边传来的一股杀气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去。

一位身着整洁女仆装的精灵,正用几乎能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维内莉娅的方向。罗伊伦见状,心中略有不满,干咳一声,走了上前。

“喂,看你的样子,像是迪欧拉德子爵的专属奴隶。区区一个奴隶,竟敢如此瞪着皇女殿下——”

“闭嘴。”

罗伊伦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从未料到会被一个奴隶如此呵斥,心中虽然气恼,却奇异地没有生出半分反抗之心。

就像一条狗遇见了猛兽,会本能地夹紧尾巴一样,罗伊伦的直觉阻止了他对这个精灵出言不逊。

“那、那好吧。你慢慢看。”

罗伊伦在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的情况下,急忙转身离开。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离这个精灵越远越好。

走到走廊的另一端,罗伊伦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仆,正用双筒望远镜观察着维内莉娅和迪欧拉德的一举一动。仔细一看,那女仆正是一直侍奉在爱雪莉小姐身边的侍女长。

可是,侍女长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偷窥他人呢?还拿着双筒望远镜?

感到疑惑的罗伊伦朝侍女长走去,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

侍女长吓了一跳,放下双筒望远镜,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罗伊伦则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举手打了个招呼。

“自从您带我们参观过城堡之后,就许久未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您,真是——”

“嘘!”

侍女长迅速伸出手,捂住了罗伊伦的嘴。

“唔!”

罗伊伦只得满脸尴尬。他不过是打了个招呼,却被突然捂住了嘴,心中颇为困惑。

然而,侍女长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存在,依旧死死地盯着在练武场上来回跑动的维内莉娅和迪欧拉德。看了一会儿,在确定没有被发现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

“罗伊伦教授。”

侍女长带着不满的神情看向他。

“一声不吭地突然打招呼,难道大学魔法塔里,没有教过您基本的礼仪吗?”

‘用双筒望远镜偷窥别人难道就符合礼仪了?’罗伊伦腹诽道。

见他长叹一声,侍女长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我这行为确实不太正常。但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崇高的目标?”

“教授,您也知道,迪欧拉德子爵是与我家小姐有婚约的人。因此,我有必要确认,他是否在背着我们家小姐做些不轨之事。”

“可是,您这样做,在广义上讲,是对皇室的大不敬,也是犯罪啊。”

侍女长怒视着罗伊伦,轻轻动了动嘴唇。

“照您这么说,教授您不也是一样吗?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您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偷看皇女殿下了。”

“咳、咳咳!我那是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就可以不算犯罪了吗?”

这下无话可说了。

沉默片刻后,罗伊伦终于举起了白旗。

“我会守口如瓶的。所以,您那边也……”

“当然,我也绝不会透露教授偷窥皇女殿下一事。”

“明白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罗伊伦勉强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向练武场的入口走去。他脸上的困惑之情难以掩饰,冷汗潺潺流下。

‘这伯爵领地的女人们,为什么都这么可怕……’

绕着练武场跑了大约七圈之后,迪欧拉德终于到了极限,他踉跄着停下脚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呕……”

喉咙口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再也迈不开半步。反观维内莉娅,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为了方便活动而换上的轻便服装,反而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束成一束的长辫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又绕着练武场跑了一圈后,才停在了正在大口喘气的迪欧拉德旁边。

迪欧拉德吐着粗气,半眯着双眼,模样狼狈不堪。维内莉娅脸上则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这人,体力还真是不堪一击。整天只知道待在宅邸里看书,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早知道您是要进行体能锻炼,我至少会换上一身适合跑步的衣服。”

“借口倒挺会找。但就凭你这点体力,就算换上再舒服的衣服,又能有什么分别?”

迪欧拉德瞥了维内莉娅一眼,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虽然她的话句句在理,但要他亲口承认,实在有损自尊。或许维内莉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了。既然跑步这么吃力,那我们就边走边聊吧。从明天起,我恐怕就没时间见你了。”

“您是要准备回程了吗?”

“是啊。明天,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自然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维内莉娅悠然地向前走去,迪欧拉德跟在她身旁,心中满是疑惑。

今晚的空气格外清新,夜空被璀璨的星光点缀得美丽无比。感受着凉爽的微风,正抬头仰望星空的维内莉娅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迪欧拉德。

“对了,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迪欧拉德有些不知所措。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回答。

“您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眼中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聊了这么多天,你应该对我有些了解了吧。”

“皇女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敢对皇室贵胄妄加评判。”

“那就假设我不是皇族。”

这句话像是有着别样的深意,让迪欧拉德停下了脚步。走在前面的维内莉娅也随之停下,回头望着他。

“说吧,在你眼中,我是个怎样的人?”

维内莉娅那双金色的瞳孔直视着迪欧拉德,仿佛要穿透一切。她这一次的固执,显然是想探究他的内心。

皇女殿下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沉默了片刻后,迪欧拉德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觉得,您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

“可怜?”

维内莉娅轻笑了一声。无论是赞美她美貌的人,还是歌颂她功绩的人,她都见过无数,但用“可怜”来形容她的,迪欧拉德还是头一个。

“为什么说我可怜?”

“因为您在十二岁那年就参加了战争,甚至还活跃在最前线,这让人更加于心不忍。”

“说说你的理由。”

“我虽然不了解皇室,但如果是在寻常人家,没有哪个父亲会让年仅十二岁的女儿奔赴战场。而皇女殿下您却去了,还出现在了最前线。”

“是我主动向皇帝陛下请命,让我以军人的身份参加战争的。”

“正因如此,我才说您可怜。”

迪欧拉德那双浅褐色的瞳孔,仿佛能洞察一切般凝视着她。

“为什么当时年仅十二岁的皇女殿下,会希望成为一名军人去参加战争?为什么皇帝陛下没有拒绝?这其中的痛苦,是我难以想象的。”

迪欧拉德心中充满了同情。他纯粹地怜悯着这位拥有让世人仰望的强大权力和财富的皇女,这份同情里,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

“世人都称赞狮子将幼崽推下悬崖的严酷,认为那是伟大的教育。但对于被推下去的幼狮而言,那不过是地狱般的痛苦与恐惧罢了。”

“伟大的功绩,并不会抹去过去的创伤。因此,我认为皇女殿下是一个可怜的人,您的内心,也极为柔软。”

维内莉娅的一侧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

“柔软?我?”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说“不要胡乱揣测”,但迪欧拉德毫不在意。

“是的。根据我这五天的观察,皇女殿下每次外出时,总是戴着白色的棉手套,就连进行体能锻炼的时候也不例外。”

“这只是……”

“是为了遮掩您手上的薄茧与伤痕吧。从我见到您的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了。您腰间佩剑的剑柄已经磨损得相当厉害,那绝非装饰品。这意味着,从过去到现在,您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在挥剑。”

维内莉娅沉默不语,因为迪欧拉德的话,没有一句是错的。

为了生存,维内莉娅不得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才。她必须扮演一个出色的领袖,才能召集起属于自己的军队。

因此,她掩盖住了自己的伤痕,抹去了努力的痕迹,让所有人都相信,她仅仅是凭借着天赋,便击败了敌人。

‘迪欧拉德,这一切你都看穿了吗?’

应该不会。仅凭这些片段的信息,要彻底了解一切是不可能的。实际上,迪欧拉德所说的话语中,大部分也只是推测和臆想罢了。

即便如此,维内莉娅还是感到无比惊讶。仅仅五天的时间,他就几乎洞察了她刻意隐瞒的所有秘密,这让她难以置信。

‘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此敏锐的一个人,却对进入政界毫无兴趣。这五天里,她用各种方式旁敲侧击地加以劝诱,可迪欧拉德始终一概拒绝。

这一点,让维内莉娅产生了一个新的推测。也许,人工降雨魔法的完成,对迪欧拉德来说,不过是他众多底牌中的一张而已。

‘或许,你所着眼的,并非帝国,而是整个世界。’

这个男人,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实在无法轻易猜透。但若就此远离他,只会让自己错失重要的机会。

更何况,维内莉娅并不讨厌这个同样将自己深深隐藏起来的迪欧拉德。若说他们是同类,倒也不为过。而且,毕竟他是那么真心地,安慰了她那凄惨的过去。

“迪欧拉德·夏冷。”

在这除了风吹动发丝的声音,周遭万籁俱寂的时刻,维内莉娅的脸上,露出一种带着淡淡愉悦的、近乎愁绪的笑意。

“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很不错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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