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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曦鹭悄悄抬了抬眼皮,视线扫过眼前的场景,又在极短的一秒内收了回去,像被烫到。
龙榻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刘子业,她认出了那双绣金龙的锦靴。另一个是女人,赤着脚,足尖涂着猩红的蔻丹,绯红的裙摆在地毯上拖曳着,正百无聊赖地走下龙榻,朝她的方向走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脸,她的下颌便被两根冰凉修长的手指钳住,被迫仰起脸来。
刘楚玉。
徐曦鹭在意识里把这个名字砸了一遍,确认了。
她上过网,她刷过历史冷知识,她在某个深夜失眠的凌晨看过关于南朝宋皇室的那些光怪陆离的野史帖子——刘楚玉,山阴公主,历史上最出名的"荒淫公主",要求孝武帝给她配三十个男宠,在宫中设"极乐阁",和弟弟刘子业之间的关系……
别想了。
她强迫自己的思维刹车。
刘楚玉的指腹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向下滑动,滑过她脆弱的咽喉,停在剧烈起伏的锁骨上,尖锐的护甲轻轻抵住那层薄薄的皮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皮相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刘楚玉侧过头,向刘子业扬了扬眉,红唇轻启,语气里含着百无禁忌的残忍,"弟弟,你说她懂医术?那她这身细皮嫩肉若是被剥下来晒干,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配出什么好药?本宫那极乐阁里,正缺个有趣的药人。"
徐曦鹭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想起了那些野史帖子里关于刘楚玉的描述——不是夸张,不是艺术渲染,是史书原文,是《宋书》里白纸黑字记载过的事。
这个女人说剥皮,是认真的。
好。
徐曦鹭用牙根死死咬住那声颤抖的惊叫,把它压了回去。
好,先活下来,再说别的。
讨好型人格在这一刻发挥了它唯一的正面作用——她不会反抗,她会表演,她擅长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把自己缩成一个最没有威胁感的形状,然后见缝插针地寻找那道裂缝。
"求……求贵人饶命——"眼泪是真实的,声音的颤抖是真实的,但她在痛哭流涕的同时,脑子里始终有一条冷静的线在工作,"我真的有用!我会提纯酒精,可以防止伤口腐烂发热!我懂温病的来源,知道怎么防疫!我能治太医束手无策的病……"
她顿了顿,看准刘楚玉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丝兴味,迅速抓住:"公主殿下……极乐阁里若是有人染了顽疾,宫廷里的太医开的那些药,喝多了只会越来越虚。我能让他们好,真的好,而不只是勉强撑着。"
这句话踩对了地方。刘楚玉的手指停了一停。
刘子业在龙榻上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懒散,却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观察。
"你刚才在乱葬岗说,你来自未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压低,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讯意味,"既然是未来人,想必读过史书。说说看——这是什么朝代,朕,又是谁?"
徐曦鹭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飞速盘算:他问这个,是在测试她,还是在确认她"不是普通古人"?
如果她答对,他会觉得有趣,会留着她。
如果她假装不知道,他会觉得她在撒谎,可能直接叫宗越把她拖出去。
她只有一个选项。
"这里是……南朝宋,刘宋。"她慢慢开口,声音因为颤抖而细如蚊鸣,"景和元年……陛下是宋前废帝,庙号……"
她停住了。
因为"前废帝"这三个字,是后世给他的定论——一个被废黜、被弑杀的皇帝的庙号。她不确定现在能不能说出口,那三个字踩在刀刃上,说错了是死,不说也可能是死。
刘子业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兴致:"庙号?你知道朕的庙号?"
"我……"徐曦鹭死死咬住下唇,硬着头皮道,"史书上写的,是前废帝……陛下您,景和年末,会遇到危险。"
整座内殿沉默了一瞬。
烛火在热浪中微微摇曳。
然后刘子业笑了,那是一种真实的、带着某种愉悦的笑,他从龙榻上慢慢站起身,朝她走近两步,俯身,将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看了许久。
"废帝。"他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朕死了?"
"是。"徐曦鹭没有撒谎,"景和元年十一月。"
又是一段沉默。
刘子业直起身,将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开两步。
"那你跑来告诉朕,是想救朕?"
"不是。"徐曦鹭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出奇地稳,"我只是想活下去。我能提供的,是医术,和……我知道的那些事。至于陛下您信不信,信了之后怎么用,那是您的事。"
这一句话,是她在讨好与自保之间,摸索出来的那道极其细小的缝隙。
不装无辜,不装忠心,只谈交换。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面对上刘子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装着某种危险的、令人窒息的光,但此刻,那道光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多了一点点她能辨认的温度——不是善意,但是兴趣。
真实的,被勾起来的兴趣。
够了。
徐曦鹭在心里缓缓出了一口气。
先活过今晚,再说。
先活过今晚,再说。
然而"今晚"这两个字,比她预想的还要难熬。
刘楚玉的手指在她锁骨上停了片刻,像是真的在认真考量"药人"这个提案的可行性,然后慢悠悠地收回去,转身走回龙榻,重新靠进刘子业怀里,侧着头打量徐曦鹭,眼神像在看一件摆在铺子里、还没定价的古玩。
"弟弟,"刘楚玉拖着长音开口,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刘子业的袖口绕着圈儿,"这丫头说她是未来来的医生,本宫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什么野路子的妖邪?依本宫看,不如先叫人把她关进掖庭,本宫慢慢审,总能审出点有趣的东西。"
徐曦鹭跪在地毯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审"这个字,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绝对不是正常语境下的意思。
她飞速在脑子里搜索刘楚玉的历史记载,每翻出一条,胃就往下坠一分——极乐阁,男宠三十,各式刑具,种种记录在史书里被后世津津乐道的"荒诞轶事",此刻全都变成了压在胸口的实质性恐惧。
"贵……贵人,臣真的有用——"
"有用?"刘楚玉低头,嘴角噙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一个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脏丫头,哭得这副模样,本宫可看不出哪里有用。"
她站起身,绕着徐曦鹭慢慢走了半圈,就像在欣赏某种有趣的展品,脚步轻缓,裙摆拂过徐曦鹭的手背,带着一股浓郁的熏香气息。
"本宫听说,"刘楚玉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蓄意的残忍,"被剥了皮的人,若是浸在盐水里,可以撑好几日不死。你既然懂医术,想必对自己能撑几日,心里有数?"
徐曦鹭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了。
她那点勉强维系着的临床冷静,在"剥皮"和"盐水"这两个词的双重夹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理智走了,克制走了,二十三年被压进骨子里的所有恐惧,在这一秒排山倒海地涌了出来。
"别……别这样……求求您别这样……"
她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毯上,声音因为哭泣而颤抖变调,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我真的有用!我能给您炼丹、制药、配香……您要什么我配什么!您要补气的要养颜的要……要那个,我都会!宫里若是有人生了恶疾,痢疾、疟疾、产后热……我全能治!求贵人饶命,我不想死,我上辈子死得已经够惨了,我不想再死一次……"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脑子里那根理智的线越绷越细,最后在极度的恐慌里,彻底断掉了——
"别……别把我做成鬼目粽……"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秒。
然后疯狂后悔。
闭嘴!你闭嘴!你说这个干什么!
果然,刘楚玉的动作停住了。
她慢慢直起身,眼神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被勾起了兴味的专注——那比残忍更危险,因为那意味着她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了。
"鬼目粽?"
刘楚玉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转头看向刘子业,眼睛里闪着真实的惊喜,"弟弟,你听见了吗?这丫头懂得还真不少,这不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你对付那些人的手法嘛,她怎么连你这些事情都知道。"她俯身,一手撑在地毯上,凑近徐曦鹭那张糊满泪痕的脸,声音放轻,像在哄小孩,"好丫头,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词?谁教你的?"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美艳,幽深,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徐曦鹭的脑子里警报大作。
说错了。这个词在正史里是有记载的,但那是后来的事,现在的刘子业还没做过这件事,一个寒门小宫女不可能知道这个词——
我暴露了。
我完了。
"我……我……"她的嘴唇在抖,舌头像是被钉住了,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就在这时——
"姐姐。"
刘子业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精准地切进了刘楚玉那越收越紧的审问气场里。
"她一个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丫头,被吓成这副德行,胡言乱语两句,姐姐也当真?"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聊的事,"鬼目粽,那不过是民间骂人的浑话,宫外的孩子什么腌臜话没听过。姐姐若真想见血,朕叫宗越去取几个死囚,比折腾这么一个病歪歪的小丫头有意思多了。"
刘楚玉停住了,侧头看了刘子业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几分真实的揣摩——她了解她弟弟,知道他不是会替人说话的性子,刻意转移话题,必然是有他的缘故。
她慢慢直起身,重新踱回龙榻,随手拿起榻边的一颗蜜渍樱桃送进嘴里,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弟弟说是就是吧,本宫只是觉得有趣。"
徐曦鹭趴在地毯上,后背被冷汗浸透,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把那个"鬼目粽"的漏洞死死按住,将后续所有可能暴露的内容统统往喉咙里压,脑子里那根细如发丝的警戒线重新绷起来,再也不敢松。
刘子业重新靠回榻上,视线从她身上划过,不动声色,却像是在说:聪明点。
此后七日,是徐曦鹭在大宋皇宫里最高强度的一段时间。
她被授予"格物医署署长"的职位,有了独立的偏殿作为药房,有皇城司的死士二十四小时驻守——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刘子业给她定了三个月的期限,言辞间将"剥皮解剖"和"证明价值"绑在一起,像一把始终悬在头顶的刀。
对于一个曾经习惯了在ICU连轴转、被生活反复毒打的社畜而言,这种压力反而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不就是高压考核吗。
我命都豁出去过,还差这个。
她开始工作。
将太医院那些陈旧的药方翻了个底朝天,在现有的草药体系里找替代材料,重新建立配伍逻辑。炭火烧了一炉又一炉,药渣堆满了好几个陶盆,她的手指被药汁染成了深褐色,指节因为长期接触草药和冷水开始皲裂。
但药,一点一点地做出来了。
消炎的,止血的,退热的,以及——刘子业特别点名的那两样:六味地黄丸,和几味温补固精的秘药。
然而,在端着药盒前往太极殿的那条长廊上,徐曦鹭的心跳远比制药时剧烈得多。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这七天里,她看见了太多不该出现在公元五世纪的东西。
路过算学院,她亲眼看见一个叫沈算心的女官在黑板上写着清晰的"+、-、="以及阿拉伯数字;去工部领制药的琉璃器皿,祖冲之的桌案上摆着单筒望远镜和带有弹簧减震结构的马车草图;还有刘子业给她定的那份考核文书,上面赫然写着"关键绩效指标"与"标准化临床记录"。
一个古人,哪怕智商逆天,也不可能凭空点出一套完整的现代知识体系。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
徐曦鹭站在太极殿的门槛前,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结论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遍。
疯狂,但是成立。
"宣,格物医署署长徐氏觐见——"
华愿儿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徐曦鹭端着托盘,低眉顺眼地踏进那座热浪逼人的大殿。
刘子业今日没穿龙袍,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玄色单衣,领口散漫地敞着,斜靠在卧榻上把玩着一把西域进贡的镶金匕首。他抬眼扫了她一眼,神情懒散。
"药炼好了?"
"回陛下。"徐曦鹭伏身,双手将托盘高高举起,"六味地黄丸与固精温补的秘药皆已备好,皆是去除了毒性的温补之物,药效绵长,不伤根本。"
华愿儿刚要上前,刘子业却抬了抬手,示意他退开。
"你亲自端过来。"
徐曦鹭膝行上前,直至龙榻边缘,将托盘轻轻搁在小几上。抬起头的一瞬间,两人的视线正面相遇。
内殿极静,内侍们都垂首退在十步之外。
她看着那双眼睛——懒散,深邃,带着某种将一切事物都纳入掌控之内的平静——忽然想起这七天里那些拼凑起来的碎片,想起黑板上的阿拉伯数字,想起那份写着关键绩效指标的考核文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在大脑尚未完全批准这个决定之前,那句话就已经从喉咙里漏出去了——
"你……你也是穿越者吧?"
五个字落地,整座大殿的空气骤然凝滞。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刘子业,而是守在侧殿门口的宗越——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眼神如刀锋般刺向徐曦鹭,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武将才有的、不需要任何前摇的杀意。
华愿儿倒退两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显然不确定"穿越者"是什么妖邪词汇,却本能地感到了某种大不敬的冒犯。毕竟,见到皇帝不称呼皇上,而是称呼你,已然犯了大忌。
而刘楚玉——
刘楚玉今日也在,半靠在侧榻的引枕上,原本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串南珠手串,此刻却放下了手,侧过头,眼神里升起了某种比审问更危险的兴味——
"穿越者?"她把这三个字慢慢咬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那笑意不是善意的,"这又是个什么新鲜词?比鬼目粽还生僻。弟弟,这丫头的嘴里,总是能蹦出些本宫没听过的玩意儿,你说,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妖邪?"
徐曦鹭感到后背的汗毛全部竖起来了。
完了。
又踩了一个。
上次是鬼目粽,这次是穿越者——她知道刘楚玉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这个女人的本能极其敏锐,她察觉到了"不对",而那种"不对"的感觉一旦在她脑子里扎根,后果比直接发怒还要难以收场。
她正打算按照惯例、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拍平在地上开始磕头求饶——
刘子业笑了。
不是那种威慑性的、带着帝王压迫感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被什么东西逗到了的轻快,像是一个高中生在课堂上听到了一个冷笑话,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姐姐,"他开口,语气懒散,"她说的这个词,朕听得懂。"
刘楚玉的眉梢微微一扬。
宗越的刀柄没有松,但那股骤然聚起的杀意被这句话截断了一半,他迟疑地看向刘子业,等待下文。
刘子业将那把镶金匕首随手搁在小几上,支起一条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视线从刘楚玉身上移开,落在地毯上还保持着进献姿势、已经僵成一块石头的徐曦鹭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七天前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漠然,不是戏谑,而是某种真实的、被同类识别之后才会有的、轻描淡写的认可。
"有点意思。"他说,声音不高,却咬字清晰,带着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意味。
徐曦鹭跪在地毯上,感受着膝盖下羊毛的质地,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笑了。
他没有生气,他笑了。
他说他听得懂。
她慢慢地、极其谨慎地抬起头,重新对上刘子业那双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确认那个已经在她心里滚了七天的猜想。
刘子业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朝华愿儿抬了抬下巴。
华愿儿立刻心领神会,尖着嗓子朝殿内的宫女内侍们挥了挥手:"都退下,殿外候着。"
人影次第散去,连刘楚玉也被华愿儿用"陛下有话要审问这药女"的说辞,以一种极其有技巧的方式请出了偏殿——当然,以刘楚玉的敏锐,她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刘子业一眼,那个眼神意味深长,像是在说:弟弟,你有秘密。
刘子业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等殿门阖上,内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烛火在热浪里微微摇曳,沉香的气息浮在空气中,显得这座满是金线与龙纹的大殿,此刻有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刘子业低头看着徐曦鹭,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却彻底卸掉了那层帝王腔调:
“我靠。”
刘子业伸手扒拉了一下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挫败与好笑,那字正腔圆的现代粗口在这空旷的古殿里显得分外违和:“你怎么看出来的?老子在这儿辛辛苦苦演了这么久的变态暴君,满朝文武都被我忽悠瘸了,居然折在你这几句试探上?”
听到这声熟悉的“我靠”,徐曦鹭心中最后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不再维持那令人膝盖发酸的跪姿,而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连日来那种处于极度高压下的恐惧与委屈瞬间爆发。
“你到底是谁啊?天哪,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
徐曦鹭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抱怨,完全抛弃了那套繁文缛节,恢复了现代学妹面对不靠谱学长的吐槽模式。她指着刘子业,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刚穿过来,一睁眼就是毒酒。好不容易靠着点急救知识把命保住,从泥坑里爬出来,结果迎面撞上你这个杀神!我当时脑子里把历史书上的刘子业过了一遍,以为自己死定了。还要被你剥皮、做成鬼目粽……”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忍不住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没想到你玩挺大啊!直接穿成皇帝了,还在这里搞什么酒池肉林、大杀四方!你装变态装得那么像,连自家老乡都要杀,有你这么压榨老乡的吗?!”
"说说看。"
"什么?"徐曦鹭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猜到的。"
徐曦鹭僵了两秒,然后慢慢直起身,把憋在胸口七天的那口气,缓缓吐出去。
"阿拉伯数字。"她说,"祖冲之桌上的透镜。还有那份关键绩效指标。"她顿了顿,"一个古人,哪怕再怎么天纵奇才,也点不出这套完整的现代知识体系。更何况……"
她抬起眼睛,带着某种疲惫后的笃定:
"你刚才根本没有生气。一个真正的古代皇帝,听到穿越者这种词,第一反应是巫蛊之罪,或者直接叫人拿黑狗血泼我。而你,不仅没生气,还说听得懂。"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刘子业笑了,这次笑得彻底,那种不加掩饰的、轻松的笑,把那层一直罩在他脸上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帝王面具,剥掉了薄薄的一层。
"高三,理科,"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轻描淡写的坦然,"你呢?"
徐曦鹭愣了愣。
然后也慢慢地,笑了。
不是那种惶恐讨好的、卑微的笑,而是一种在异乡他处终于听见了一句母语之后、几乎要失控的、复杂的释然。
"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大五实习。"
刘子业看着她这副坐在地上撒泼抱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在这残酷游戏里,她把他当成了误入同一个副本的玩家,以为只要亮出底牌,就能抱团取暖,建立起平等的同盟关系。
她不知道,从始至终,这场游戏的难度、她的穿越,甚至她此刻自以为看穿一切的得意,全都在他的掌心之中。
"对了,你刚才说我压榨?"刘子业拿起小几上的那盒六味地黄丸,打开盖子,深嗅了一口那浓郁的药香,眼神中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我不压榨你,这后宫三千佳丽谁来照看?再说了,徐医生,既然大家都是现代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微微倾身,那双眼睛里依然残留着属于帝王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暴露而变得平易近人。
"你让我吃这种大补的药,还要那种壮阳的玩意儿。作为医生,你也不怕我这具十七岁的身体虚不受补,直接折腾死在龙床上?"
徐曦鹭听见他这直白的话,职业病瞬间犯了。她白了刘子业一眼,语气里带着临床医生惯有的专业与嫌弃:
"你还知道这具身体才十七岁?十七岁正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期!你天天在华林园里开那种无遮大会,今天宠幸秀女,明天又翻牌子,简直是把身体当消耗品在用!我给你配六味地黄丸,是看你阴虚火旺、肾气透支的早期表现!至于那壮阳药,我可是用了最温和的淫羊藿和菟丝子,绝对没敢加斑蝥那种猛药。我是怕你真的死在女人肚皮上,到时候我这个太医院长还得给你陪葬!"
她噼里啪啦地教训了一通,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不听医嘱、过度纵欲的难搞病患。
刘子业被她这番直白的"病情分析"逗得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肆意,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真实。
"有意思,真有意思。徐大夫,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玩。"
他站起身,走到地毯上,蹲在她面前。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他身上那种属于强者的压迫感再次将她笼罩。
"不过,老乡归老乡。"
刘子业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刮过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抗的蛊惑与警告:"在这大宋的皇宫里,老乡的身份,可当不了免死金牌。我既然坐上了这个龙椅,这天下的规则就得按我的来。"
他看着徐曦鹭瞬间僵住的身体,眼底的黑雾重新翻涌:
"以后私底下,你可以不跪,可以吐槽。但若是你敢仗着这层身份,坏了朕的兴致,或者做不出朕要的东西……"
刘子业的手指顺势滑落,轻轻捏住她的后颈,那是一个掌控猎物命脉的绝对姿态:
"朕依然会把你那身细皮嫩肉,一寸一寸地剥下来。"
…………
显阳殿内,红泥小火炉上温着清淡的燕窝,炭火的气息与宫殿内浮动的熏香混在一起,说不清是暖意还是压抑。
路云初靠在软枕上,脸色略显苍白,眉眼间凝着一种初入宫廷的少女所特有的娇怯与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说不清楚的钝痛。
徐曦鹭跪坐在榻前,两根手指搭在小皇后的腕脉上,神情平静,眼神却在悄然做着一件事——把她作为医生的所有情绪,全部压进去,先看诊,先看诊,其他的后说。
脉象浮数而弦,略带涩滞,是气血两亏的底子,又兼着肝郁的迹象。
她往下看了一眼。
不可避免地,视线落在了路云初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截娇嫩的颈侧与锁骨上,青红交加,指痕清晰,吮吸留下的淤血哪怕涂了上好的玉容膏,依然在薄薄的皮肤下触目惊心地显现。
徐曦鹭的手指轻轻收紧,又立刻松开,维持着脉象的稳定。
她在心里给自己数了三个数。
一。
二。
三。
——然后把那股险些涌上来的、属于现代人的震怒,重新按了回去。
诊完脉,她低着头,慢慢将那截腕子放回软枕上,轻声道:"皇后娘娘近日睡眠如何?可有食欲不振或头晕的症状?"
路云初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没料到这个被宫里的人私下称作"药女"的格物医署署长,说话会是这种轻声细语的语气。她低着头,小声说:"睡得不好……有时候梦多,有时候又睡不着。饭吃得少,没什么胃口。"
她说话的时候,肩膀不自觉地缩着,头压得极低,是那种在强权压迫下被训练出来的、本能的缩小姿态。
徐曦鹭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
像是阿婵。
也像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敛下神色,低头退出了内殿。
刘子业正坐在外殿的紫檀木椅上,手里翻看着工部新呈上来的水利图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皇后的身子如何?朕让你配的调理经期的药,可有把握?之前朕跟她行了不少次周公之礼,结果她月事还是来了,朕想让她快点怀我的子嗣,早点立太子早点当太上皇四处嗨皮。"
周围的宫女太监极有眼色地退到了殿外,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人。
徐曦鹭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遍——她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触怒他,她知道她的讨好型人格正在本能地催促她把那些话全部咽回去、点头称是、转身去煎药。
但她是医生。
这是她二十三年里唯一没有让步过的一件事。
她走上前,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颤抖,只有一种经过努力克制之后、依然控制不住的、沉而薄的愤怒:
"你看过她吗?不是作为皇帝看皇后,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用正常人的眼睛,看过她吗?"
刘子业翻图册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慢慢抬起眼来。
徐曦鹭没有躲开那道视线,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字却咬得很清晰:"她的生理年龄不到十六岁。骨盆发育不完全,子宫壁薄得像纸。你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你上过生理卫生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双手撑在案几边缘,因为过度克制而微微发白的指节在桌沿上用力,那是她把所有情绪压进去之后、唯一漏出来的一点痕迹。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一旦出现羊水栓塞、大出血、难产——没有剖腹产,没有输血,没有任何可以在三十分钟内解决的急救手段。那就是一尸两命。"她顿了顿,"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发生,然后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炭火在红泥炉里烧得细细的,燕窝的清淡甜香从里殿飘出来,温柔而不真实。
刘子业缓缓放下手中的图册,那双幽深的眼睛抬起来,目光如同经过精准计算的刀锋,不急不缓地刮过徐曦鹭那张因为克制而绷得很紧的脸。
"徐医生,"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凉意,"你的职业道德,背诵得很熟练。"
他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节奏沉稳,像是在给某种东西定调子:
"但你踩着的地砖,是大宋的皇宫。在你们那个时代,十六岁还在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在朕的天下,十六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规矩,是强者定的。"
他微微倾身,压迫感如泰山般压下来:
"朕要她生,她就得生。你的任务,不是站在这里用那套廉价的现代伦理来指责朕,而是用你脑子里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保住她的命,护住朕的子嗣。"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微微下沉,像是真正的深水区:
"若是皇后因为生育出了半点差池……朕就把你格物医署里的人,全都剥皮点天灯。"他慢慢换回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听懂了吗,老乡?"
徐曦鹭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勇气在"剥皮点天灯"这四个字落地的一瞬间,如同蜡烛遭了冷风,猝然灭掉了。讨好型人格的本能和对死亡深入骨髓的恐惧重新占据高地,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听……听懂了。我会调配最好的药……保证皇后身体健康……如果她怀了,我尽量保证母婴安全……"
"很好。"刘子业重新拿起图册,"等下我会叫尚药局的人给你在太医署任职,你去煎药吧。"
徐曦鹭低着头,慢慢站起身,退出了外殿。
甬道里的寒风从廊柱间灌进来,将那股在内殿里被热浪裹挟的憋闷瞬间吹散。她站在廊下,胸口还压着那块没散开的气,指甲掐进掌心,在皮肉里留下四道清晰的月牙印。
她站了很久,才重新迈开脚步,朝格物医署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也很稳。
但那块气,没有散。
它压在那里,和之前那些年里所有没说出口的、没反抗成的、被迫咽回去的东西压在一起,越积越重,越积越实。
路云初。
她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不是作为"皇后",不是作为需要她保住母婴安全的"医疗案例"——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和阿婵一样、和她自己一样,被推进这座宫廷、没有选择权、被迫承受所有重量的人。
她救不了所有人。她知道。
但她会先把药配好,先把这条命保住,先在这个对她而言充满随机性死亡风险的朝代,把脚站稳——
然后,再说别的。
总要先活着,才能做别的事。
她走进格物医署,在药炉前坐下,开始研磨今日第一批草药。
炭火烧得正旺,铁杵碰击石臼的声音有节律地回荡在这间狭小的偏殿里,清脆,沉着,像是某种悄然启动的、属于她自己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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