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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纯净版)25 回到过去(上)1

小说:春天里(纯净版) 2026-03-08 15:49 5hhhhh 5200 ℃

(继续更新,本来想年前更新完的,但现实中实在太忙了……目前已经确定,要在正月十五的万家灯火下飞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出差一个月,争取在这之前完结撒花)

老公,我没有想到,你和李凯大哥说的那个政策,会来得那么快。

那是2013年8月的一个晚上,《新闻联播》的时间比平时长得多。播音员用一如既往专业的口吻,播报了国家刚刚下发的文件:《关于切实防止冤假错案的规定》。节目里说,这是国家第一次专门针对防止冤假错案出台的指导意见,强调要严格遵守法律程序、坚守防止冤假错案底线,法官、检察官、人民警察在职责范围内对办案质量终身负责,还要建立健全冤假错案的责任追究机制。

因为纪律要求,食堂里的每个犯人看起来都很平静,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其他人应该和我一样,心里都在翻江倒海了。

自由活动的时间到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阅览室继续复习司法考试。回到监室,我觉得每个姐妹的目光都在盯着我,仿佛带着什么期盼。

桂兰姐满脸神秘的走到我身边,眼睛瞪得溜圆:“松梅,今天新闻说的意思,是……以前那些冤案,能翻吗?”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松梅,你懂法,你快给我们说说,这文件到底啥意思?是不是判错了的,能改判无罪?减刑是不是也能多点?”

我努力让自己声音稳一点,慢慢给大家讲:“这个文件主要是防错、纠错。重点是以后办案不能刑讯逼供,不能搞‘留有余地’的判决,证据不足的要坚持疑罪从无……以前的案子,如果确实有问题,检察院、法院可以依法复查,检察院认为错的可以抗诉,法院可以再审。”

话音刚落,秀兰姐就红了眼圈:“那……那我这案子呢?我当时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你之前不是说,我这是正当防卫……现在政策变了,能不能改判?”

1315也凑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松梅姐,我判的十五年……我老公说当年为了破案指标,硬把我供词往重了逼……这文件出来,我是不是也能申诉?”

姐妹们七嘴八舌,眼睛全亮了,像在黑暗里突然看到一扇窗。我咽了口唾沫,尽量用最简单的话告诉她们:“以前的案子……如果咱们觉得有错,可以写申诉材料,或许向检察院驻监所检察室去反映也可以……但是,具体怎么落实,还是要听管教的安排……法院、检察院如果复查发现确实错了,是可以依法纠正的。”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有机会,我就被一群姐妹们围在中间,像开小课堂一样,为她们解释“疑罪从无”“非法证据排除”“办案质量终身负责”这些词。晚间自由活动时间也异常安静。平时爱打牌的姐妹不打了,爱跳绳的也不跳了,大家都埋头写材料。桂兰姐的申诉写得最长,让我帮她改了好几遍。

秀兰姐也写了,我帮她整理了材料,重点写了“证据不足”“疑罪从无”这些新政策强调的观点。

没想到,秀兰姐的申诉是第一个收到回音的。驻监检察室介入复查,认定原判量刑确实偏重,加上她在狱中表现突出、积极改造等情节,法院启动再审程序,改判为过失致人死亡,她在10月份就出狱了。

秀兰姐出狱那天,我没赶上送别的时刻。因为那天下午我们正要去上工的时候,王管教把我叫到一边,低声交代:“夏松梅,下午跟我去入监队,给新收的罪犯上一堂认罪悔罪教育课。你把刚进来时的想法和现在的感想准备一下,重点突出‘认罪伏法、积极改造’。”

我心口一紧,应了声“是”。

将近一年以来,现身说法已经成了我的“保留节目”。监狱领导觉得用“身边人教育身边人”效果好,可我每次站在讲台上,都像在给自己上刑。我认为自己是正当防卫,却得站在讲台上一口咬定“我故意杀人,罪有应得”,每一次“认罪悔罪”,还要尽量发自内心,我就觉得心就像被钝刀慢慢地割。可我不能不讲——不讲,就会被认为“思想不稳定”;讲了,又觉得自己像在亲手把自己的清白埋进泥里。

下午一点半,我跟着王管教往入监队走。路过体检室时,门恰好半开着,一个女法医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下一个!把衣服全脱了,快点!别磨蹭!”

我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就一眼。

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几度,体检室里暖气不足,一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女孩站在检查台前,身上没有衣服。女法医正在给她做常规检查,语气冷冰冰地随口问道:“怎么就穿了这么薄的棉衣棉裤,里面怎么什么都没穿?从看守所来的时候,没买保暖内衣?”

女孩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腔:“报告管教……我……我在看守所没舍得买贵的……就买了最便宜的棉袄……想省点钱……里面……里面的都没买……”

女法医皱眉:“省钱也不能这么省,冻出病来谁负责?赶紧检查完,去领厚衣服穿上。”

女孩低着头,却没有出声。我心猛地揪了一下。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年多前的自己——刚入监时虽然是夏天,但似乎同样瑟瑟发抖,害羞又无助,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

王管教回头催我:“走啊,愣着干什么?”

我赶紧收回视线,低头跟上。可那个女孩瘦弱发抖的背影,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我心里。

到了入监队的大教室,新犯人们已经按要求坐好,军姿笔直,双手放膝,眼睛盯黑板,那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认罪悔罪”。

管教清了清嗓子:“今天请第8监区13监室的夏松梅同改给大家做现身说法。她刚入狱时也跟你们一样,抵触、迷茫甚至不服管教,但通过学习改造,思想有了很大转变。现在是咱们监狱的文化教员、普法先进个人、改造标兵。夏松梅,你来讲。”

我走上讲台,先鞠一躬,声音尽量平稳,语言尽量朴素:“我叫夏松梅,2012年6月入监,判的无期徒刑,罪名故意杀人。”

在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案情以后,我接着说,“拿到正式判决,刚进来的时候,我跟大家现在一样,觉得天塌了。觉得自己冤,觉得法院判错了,整天想着申诉、翻案……脾气很倔,和管教顶嘴、和同改吵架,一周内就被关了两次禁闭。”

我顿了顿,强迫自己把最难的那句说出口:“但后来我慢慢明白,法律就是法律。无论我的动机是什么,我也不该杀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就是犯罪。无论我主观上有多么不甘心,我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伤害了被害人家属,也给社会带来了危害。”

说到这儿,我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抖。讲台下,有人因为我反抗强暴、杀人判刑的“故事”低头抹眼泪,有人死死盯着我,像在追问:你说的话,自己信吗?

我继续往下说:“监狱是惩罚犯罪的地方,更是改造人的地方。只有真正认罪、真正悔罪,才能放下包袱,才能有出路。我现在每天学习知识、参加劳动,帮主同改们学习文化课和法律知识,就是想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愿意为自己的罪行负责,愿意重新做人。”

说完这套“标准教材”,我低头沉默了几秒。

王管教这时接着说,“从现在起,大家和夏松梅一样,都是来这里接受改造的罪犯。我要问你们,这是哪里,你们要怎么回答?”

“监狱。”台下的新犯们齐声答道。

“你们是什么人?”

“罪犯。”

“大声点,声音洪亮、整齐!”

“罪犯!”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讲台上的我,也条件反射似地一起回答着,但目光一直在寻找刚才经过体检室时注意到的那个女孩,发现她已经换上了冬装囚服,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在注视着我。

王管教继续说:“松梅刚才说得很好。现在进入交流、讨论环节,大家对今天的学习内容进行讨论,可以在自己的座位上举手,向松梅提问,让松梅过去解答,她站在服刑人员的角度,回答的内容可能对你们更有帮助。”

问题一个接一个抛上来。我机械地回答着,目光却忍不住看向那个女孩。

我借着回答其他同改问题的间隙,慢慢往她那边挪。等大部分人都散开后,我在她身边蹲下来,低声问:“还冷吗?”

她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湿了:“不冷了,老师……”

我被她逗笑了,“什么老师,叫我同改就行。”

“我叫夏松梅,不知道咱们以后会不会在同一监区,如果会的话,有事你尽管找我。你叫……”

还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管教已经点我的名字,“夏松梅,和我回监区。”

我不舍地拍了拍女孩的手背,转身离开。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不是新来的犯人,而是两年前那个坐在血泊里、抱着膝盖发抖的自己。

时间很快到了11月上旬,王管教又把我叫到一边,低声说:“夏松梅,马桂兰今天有提审。原审法院要提审她。你帮她准备一下材料,整理整理思路。”

我心猛地一跳。提审——而且是原审法院的人亲自来监狱提审。这在以前几乎没发生过。通常申诉材料递上去后,要么石沉大海,要么等驻监检察室慢慢核查,最多也就是驻监检察官叫去谈话,很少见原办案单位提审。

桂兰姐那天上午照常去缝纫车间干活,手上却一直在抖。她中午吃饭时,脸色煞白,饭都没吃两口,回到监室就拉着我坐在我的下铺,低声说:“松梅,姐……姐有点慌。刚才管教通知我,下午两点,原先办我案子的那个法院的人要来提审我。姐这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万一他们是来否定申诉的呢?”

我握住她的手,手心冰凉:“桂兰姐,别自己吓自己。政策刚出来那阵,上面不是说了吗?对确有冤错可能的申诉,要依法及时复查。原办案单位来提审,说明材料至少已经转到他们那儿了,有人开始认真看了。不是坏事。”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也是……姐就是怕,怕他们又把我当年那套口供翻出来逼我认。姐现在一想起当年大着肚子坐在审讯椅上,在那盏大灯被他们轮番问话,就腿软。”

下午她被带走时,我站在监室门口,看着她被两个管教押着往会见楼方向走。她的背影佝偻着,像突然老了十岁。我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有好消息,一定要。她不仅是我坚持等下去的希望,也是我用法律武器帮助的一个弱者。

晚上七点多,自由活动时间,她才被送回来。活动室里,她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她一找到我,就把我拽到墙角,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像怕说慢了就憋不住哭。

“松梅,姐跟你说……他们来了三个法官。地点就在监狱的提审室,不是会见室那种玻璃房,是像正常办公室的小屋子。姐一进去,他们就让姐坐下,还给姐倒了杯热水——这在当年审讯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心提着,问:“他们问什么了?”

“先让我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再讲一遍,重点强调了你告诉我的正当防卫,特别是无限自卫权。后来他们又问证据。姐把你帮我整理的几点矛盾都说了:第一,当年没有查明我刺他的哪一刀是致命伤,但是没有遵循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第二,我脖子上有绳子勒痕,法医当时拍了照,但判决书里没提;第三,周浩然有前科,之前就因为家暴被他前妻起诉过,可法院说‘无关本案’不予采信;第四,辩护人提出了正当防卫,可判决书只字没提,也没有明确写明为什么不构成正当防卫。”

“他们听完没吭声,就让我在笔录上签字。临走前,那个带头的法官忽然说了一句:‘马桂兰,当年那案子……我们现在也在复查。你写的这些,我们会带回去核实。如果属实,按照新文件精神,法院可能会启动再审程序。’”

桂兰姐说到这儿,突然抓住我的手,哭出声来:“松梅,姐……姐是不是有希望了?他们没骂我,没逼我翻供,还说要核实……姐这二十年,头一回觉得,兴许真能翻案……”

我眼眶也热了,紧紧抱住她:“桂兰姐,肯定有希望。新政策就是干这个的——疑罪从无,证据不足就不能定罪。就算不认定无罪,改成侮辱尸体罪,姐,你应该马上就能出去了。”

她哭着点头,又抹了把泪,哽咽着说:“丫头,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姐一遍遍改材料、教姐怎么写证据矛盾点,姐哪有胆子申诉啊。姐要是真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替你去看看你家小饺子……不对,是咱们一定能一起出去……”

我笑着拍她的背,心里却有些酸。桂兰姐的案子终于有了回音,而我的……依旧杳无音信。

2013年12月中旬的一个周三,王管教突然通知我下午有会见,我当时正在阅览室帮其他姐妹整理申诉资料,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心跳得像擂鼓。

王管教把我带到会见楼的时候,我腿都是软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低声问:“管教,是……是谁来看我?”

她看了我一眼,难得地放柔了声音:“你一会就知道了,今天的会见比较特殊。你表现好,我本来努力争取,想给你安排在亲情会见室,没有玻璃隔着。但是,年底了,亲情会见室实在排不上。不过,你应该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不要太激动,控制好情绪,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却觉得呼吸都暂停了,来看我的,应该还是老公吧。我知道,会见楼的二楼是普通会见室,三楼是亲情会见室。我听同改说过,亲情会见室里没有玻璃的阻隔,就像家里的客厅一样,可以和亲人近距离接触。但我这次没有机会和老公亲情会见了,不过也好,我都不知道,如果没有那层玻璃,我该如何面对老公……我该抱抱你吗?还是……

我正想着有的没的,会见室到了。我看到了,老公,是你,但是,你怀里抱着——小饺子,我日夜思念的闺女!

我脑子嗡的一声。从2011年12月30日那天晚上我离家去裕隆酒店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女儿。那时她刚满月,还不会翻身,只会窝在我怀里吮奶,软软的,像一团刚出炉的小奶黄包。我离开家的时候,她在小姨怀里睡得正香,我连亲她一口都不敢,怕惊醒她,更怕自己舍不得走。

现在,她两岁了。

她穿着粉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小脸圆圆的,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桃子。她眼睛还是那么大,睫毛还是那么长。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小脑袋往你怀里钻,双手紧紧搂住你的脖子,小声喊:“爸爸……”

看到这一幕,我不知所措地愣住了,觉得。王管教在背后提醒我,“松梅,去啊,过去坐吧,我先出去了,四十分钟后来找你。”

我坐下,手心全是汗,抓着听筒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你瘦得更厉害了,风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底青黑,像多少个通宵没睡好。小饺子在你怀里,你温柔地对她说,“小饺子,妈妈来了,快叫妈妈啊”。

小饺子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我看。她的小手抓着你的袖子。我隔着玻璃,忍不住把手贴上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小然……我是妈妈……是妈妈啊……”

她没动,只是歪着头看我。过了好几秒,她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也贴到玻璃上。

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带着鼻音:“小梅,你还是别叫她小然了,我们现在都叫她‘小饺子’,你忘了吗?这是你给她取的名字啊,还没怀上她的时候,你就取好了……她的学名,还是你取的‘夏忆然’。”

你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笑着对我说:“我现在都把小饺子抱怀里了,再叫她‘忆然’是不是不太合适、不太吉利了……不过,先叫这个,等你回家,咱再慢慢讨论改名的事吧。”

“她一直问妈妈去哪儿了。我跟她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要做好多好多事情。”你接着温柔地说。

我拼命点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哭出声。

小饺子大概回忆起了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妈妈,忽然把脸凑近玻璃,鼻子都快贴上了,小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向阳花,我种的,爸爸说,开了,妈妈就回家,可现在,都落了,妈妈还是,不回家……”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我哽咽着,挤出笑:“妈妈……妈妈过年吃饺子的时候就回家,好不好?到时候妈妈给你包饺子,三鲜饺子,里面虾仁,有鸡蛋,有韭菜……对了,妈妈看到你太高兴了,妈妈都忘了问,你最爱吃什么馅的饺子?”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黯下去,小嘴瘪了瘪:“可是……小饺子,现在就想,要妈妈,要妈妈抱抱……”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她的羽绒服上,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其他前来会见的罪犯家属看着我们,有同情,更多的是不耐烦。你努力地安抚着小饺子,我也连忙起身,对玻璃外的家属和玻璃内的同改们连连鞠躬道歉。你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背哄:“饺子乖,妈妈在忙工作呢,很快就回家……咱们别哭了,好不好?”

小饺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隔着玻璃乱抓,像要抓住我。我把额头贴在玻璃上,泪水糊了视线:“小饺子……妈妈爱你……妈妈最爱你了……等妈妈回家,抱抱你,亲亲你,再也不走了……”

还好,小饺子很快就平静下来,管教没有因为这个突发的变故叫停我们的会见。小饺子哭累了,趴在你肩上。你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贴在玻璃上,“小梅,你的申诉……已经递到省高院了。政策还在发力,上面最近又开了几次会,专门讨论像你这样的案子,就是这种‘留有余地’的判决。别怕,我们还在努力,还有希望……”

我点点头,发现自己在这样宝贵的会见时间里,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低头亲了亲小饺子的额头,轻声说:“妈妈说过年就回家,咱们信妈妈,好不好?”

小饺子抽抽搭搭地嗯了一声,又把小脸转向玻璃,带着哭腔说:“妈妈……过年吃饺子……要回来哦……”

我拼命点头:“一定……一定回来……”

时间到了,你站起来,抱着小饺子最后贴近玻璃。小饺子伸出小手,最后抚摸了一下妈妈的样子:“妈妈……爱你……”

门关上了。

我坐在那儿,抱着听筒,哭得像个孩子。玻璃上小饺子小小的手印,慢慢淡去,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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