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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鱼存焉 · 玉京卷外传 - 顾玉京

小说:嘉鱼存焉 · 玉京卷 2026-03-08 15:49 5hhhhh 7210 ℃

一、

在成为大殷最尊贵的女人之前,顾玉京的世界里只有墨香与琴音。

那年暮春,江南文坛在苏杭举行了一场名为“流觞会”的雅集。彼时的顾玉京,虽非公侯之女,却是诗书传家的嫡长女,一袭素白长裙,才名动江左。而他,化名“齐文若”,自称是旅居江南的宗室子弟。

当时的平帝,还只是齐王府中一个毫无继承权的庶子。父亲齐王只是太祖幼子,作为齐王庶子的他在宗室中更是边缘人物。他生性淡泊,沉溺于诗词书画,那双握惯了狼毫笔的手,从未想过要去触摸那柄沉重的权杖。

他们在石桥上相遇,因对一句前朝残诗的见解不谋而合而相视一笑。没有媒妁之言的算计,没有门第权势的考量,那是大殷皇室历史上罕见的、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恋爱。他曾送她一枚质地温润的青玉佩,以此为盟:“此生愿为林下客,伴卿坐看云卷舒。”

那是他们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以为人生最高远的境界,不过是偏居东南一隅,做一对富贵闲散的文人伉俪。

二、

命运的转折荒诞且冷酷。

先是闵帝出巡遇刺,天下大变。顾玉京的公公齐王作为最后存世的太祖之子被群臣拥立为皇帝,丈夫也从一介闲散宗室变成了“临川郡王”。紧接着,宫廷仿佛陷入了某种血色的魔咒:皇帝的太子暴薨,另一位有力皇子则因谋反被诛。

宣帝驾崩前一年,平帝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在惶恐中被册立为太子。

顾玉京还记得,册立大典后的那个夜晚,他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冷。他苦笑着说:“玉京,这冕旒太重,压得我脖颈生疼,我宁愿还是那个在苏杭街头为你买胭脂的齐文若。”

他们都不是权力斗争的强者,却被迫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

三、

平帝即位后,是一个极有责任感的皇帝。他想做一个好皇帝,想让大殷重回太祖太宗的盛世,可他终究只是个才华横溢的文青,而非算无遗策的政客。

那是大殷最混乱的年代。闵帝和宣帝两朝连年征战留下的空虚国库,西北西南不断的烽火,朝堂上外戚向氏一族的跋扈,以及诸王列侯和大臣们的尔虞我诈。

顾玉京在深宫里,常常见到他掌灯枯坐至深夜。

“玉京,”他有时会疲惫地靠在她的膝头,声音沙哑,“朕想减赋,可边军要军饷;百姓在受苦,朕却只能在这深宫里写几句无用的哀民诗。”

她能做的,只有为他研墨,或者陪着他默默流泪。他们是这宏大帝国里最孤独的一对夫妻,拥有最高的地位,却对眼前的乱局无能为力。那种明知大厦将倾却无力回天的绝望,比任何刀兵都更折磨这个柔弱的天子。

仅仅一年,积劳成疾的平帝便在那个深秋暴崩,年仅二十六岁。

四、

平帝走后,二十四岁的顾玉京成了太后。

她依旧握着那枚青玉佩,那是她与“齐文若”唯一的联系。她性格最深处的那些天真与懦弱,在失去丈夫的庇护后,成了致命的弱点。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座宫殿里,单纯的思念也会成为被利用的漏洞。

后来,或是在那寂冷潮湿的内稽事厅地下,或是在那长春宫深处木格内的淫靡间隙,顾玉京偶尔也会有极为短暂的清醒,会再想起平帝临终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对权力的眷恋,只有对她深深的愧疚——

他终究没能带她回到江南的烟雨里,而是把她永远地丢在了这冰冷的红墙深处。

后世史书不仅书写了世宗明皇帝的中兴气象,更极尽笔墨,赞誉圣贤皇太后黄氏辅弼幼帝、励精图治的经世之才。而关于顾玉京,那部厚重的《殷书》只在末卷留下了寥寥数语:“平顺皇后顾氏,端庄温婉,性柔悯,后以疾薨。”

无人知道,那个曾惊艳了江南春色的才女,早已死在了平帝驾崩的那个秋夜,死在了那场并不属于她的权力残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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