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混沌的梦境中醒来，荀彧强撑着睁开眼时，身上盖着的被褥不知何时被掀到一旁，明明是初冬的夜里却感觉身体陷进无边的热海中，通体的热气迫切地寻求出口。荀彧的目光不自觉转向身侧的另一个人——那位许久未见的自己的血亲。

“公达哥哥，我想和您一起睡…”

荀攸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面前的少年不自然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袖，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面前人正是自己的叔父，自荀攸因丧父寄居本家后就时常往来的孩子。早慧的孩子通常难以与自己的同龄人所交好，彼时这位被迫早熟侄子便成了荀彧难得的好友。即使认识到了辈分上的差距，荀彧依旧固执地称呼他兄长，荀攸起初还有些不知所措，见长辈们投来的慈爱的目光，也便惶恐地收下了这个称呼，只是每次都要恭敬地回一句“小叔”。

同龄的孩童还在玩闹的年纪时，荀彧常常拜访荀攸的房间，有时在桌上有时搭在他的大腿上专注地听他念文章，偶尔问出的问题令荀攸也惊叹他的敏锐。转眼过了几个春秋，某日荀攸在又一次回访时郑重地端坐在他面前，在荀彧疑惑的神情中说出了出乎意料的话——“小叔，我想我应该是分化为中庸了。”

在很久之前尚且懵懂的荀彧曾问过他性别分化的事项，荀攸平日专注修学，对这样私密的事知之甚少，只知约莫束发前每个人的性别都会经历第二次变化，至于其中规律则一概不知。当时的荀攸也只能摇摇头，许诺在他分化时会告诉荀彧自己的体验。

“身体好像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后颈和牙齿也没有明显的变化，我推测这应该是中庸的分化的结果。”

人们在一出生时就确定了男性与女性的性别，而在此之上，在十五岁前后会经历第二次性别的分化，名乾元、中庸和坤泽，正如他们的排序一样，二次分化的三种性别在先天能力上也有不同，这个时代下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中庸，偶尔有分化为承担生育职责的坤泽的百姓也被富贵人家纳去，乾元则多出自名门。历朝名臣多为能力出众的乾元，也因此天生能力强势的乾元自古以来便受统治者青睐。荀攸也曾想过自己是否会分化为乾元，只是已过束发许久，任何信引都不曾感受到，最终他终于确定下分化的结果，第一时间赶来向荀彧汇报。

荀攸过于严肃的表情让荀彧都被吓了一跳。

“啊……”

“嗯？”

“没…我觉得攸哥哥这样厉害的人应该是乾元才是……”

荀攸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笑一声，拉过荀彧的手。

“不，我认为您的能力远在我之上。小叔说不定会分化成很厉害的乾元呢。”

荀攸那时的笑容至今仍刻在自己的脑中，即使荀攸弱冠后赴远就官，荀彧也常常回忆起二人共学的往事。

如今几年后难得得空返乡，荀彧几乎是在荀攸刚安顿好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上门拜访，两人从这些年的游历聊到不远处山上的桃花开落，荀彧在同他相谈多个时辰后仍不满足，终是大着胆子求荀攸与自己一起睡。

“可是、…”

“其实…我在出门前和父亲提了……”

“啊……”

“攸哥哥…”

看着面前人泫然欲泣的脸，荀攸忽然想起了前几日偶然遇到的向自己乞食的流浪狗，圆溜的眼看得荀攸难以拒绝，从街边小贩买了两个馒头喂了后，顺便撸了两把狗头才离去。那双微颤的圆眼此刻与面前人的重合，发现自己正在想什么的荀攸猛地回过神来，心虚的脸上有些发热。

小叔虽近束发却未分化，同已分化的自己同塌共眠怕是有些不妥，不过由于中庸受另外两种性别的影响很小（分化后的生活其实和之前相比也没什么变化），同住一间房屋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好的。不过床榻有些窄，我去旁边的躺椅上睡吧。”

荀攸刚要起身过去，又被拉住了衣袖，荀彧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他。随着年岁增长，自己的这位小叔小时候本就精致可爱的五官现在出落得愈发端正好看。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看。荀攸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磕磕绊绊地松了口。

“好吧，我和您一起……”

荀彧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身后是有一条尾巴正在左右甩吗…荀攸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努力忽视自己奇异的联想，在荀彧的拉扯下同他一起坐上了床。

“攸要是在睡时冒犯到小叔，还请您责罚。”

“公达哥哥……”

“抱歉、”

“攸哥哥晚安！”

荀攸又一次睁大了眼睛，随后那张比记忆里更为成熟的脸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晚安，小叔。”

回到当下，熟睡中的荀攸并没意识到身旁投来的炽热的目光，撑着身子坐起来的荀彧身体不稳地摇晃着，浑身的热气烧得他的意识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全身难受得厉害，不知为何牙齿隐约有些酸痛。急迫渴求降温的手无意识摸到了身旁人的肩，舒适的凉意从手心传来，吸引着自己不断向那处靠去。

若是此时荀攸清醒着，想必能看出他这正是刚分化为乾元时的初潮，也称作发情。不同于中庸，乾元与坤泽在初潮里会极度渴求身体的性满足，很早之前人们就研发出可抑制的药物，通常情况下荀攸应当唤人取来药物为荀彧服用，只是他今日回程时舟车劳顿睡得熟了些，再加上中庸不会对信引有所反应，这才没有被身旁人大胆的动作惊醒。

“嗯……”

颈窝处的冰凉的温度充分传入了体内，荀彧顾不上会吵醒身侧之人，一把掀开盖在他身上碍事的被子，跪在腰两侧，手心完全覆上颈窝汲取凉意才满意地呼了口气。信引顺着他的动作无声无息地包裹住选定的猎物，急躁地催促着荀彧做出更为大逆不道的事。修长手指沿着睡衣的领口进入，荀攸加重的呼吸声反而激发了乾元的攻击性，转眼间他身上的衣服就被剥了个干净。

还未有婚配的荀攸的身体同他为人一般干净，在为官同时也没荒废身体的锻炼，荀彧一把摸上微隆起的胸部，乳肉填满掌心，柔软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反复捏了几下。虎口处卡上淡色的乳尖向上推，反复几次后满意地感受到中心的头部硬了起来，他便低下头去将其含在嘴中，一手抚住被冷落的另一边，另一手慢慢向下握上同样在沉睡中的那处。

三处敏感点同时被进攻身下人总算是有了些反应，被挤压似的挤出了几声气音，荀攸眉头微蹙，扭着身想脱离突如其来的快感。

“嗯…、”

双手本能地推上荀彧的肩，试图赶走肆意妄为的那人。被拒绝的乾元显然有些生气，不满地用刚长出的尖齿咬上乳尖，过快的呼吸将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荀攸的胸上，另一只手无章法的撸动起慢慢硬起来的性器。

“嗯……哈啊、”

手下冠头处流出透明的前液，随着荀彧的动作涂满了柱身，舔舐与套弄的速度逐渐加快，发烫的舌尖来回拨弄顶端，嘴唇含住周围的乳晕似婴孩喝奶般又吸又舔，手上的动作也稍微收了点力，挤压着柱身上膨胀的血管滑动着。

荀攸全身抖得厉害，逐渐失去了推搡力气的手轻轻搭在肩上，反而有些欲拒还迎的姿态。年轻的乾元满意地听到他甜蜜的喘息声，奖励似的在他受不住抬起腰部时咬上了乳头，身下人身体痉挛几下，在罪魁祸首的手心里射了出来。

荀彧这才放过脆弱的乳首，离开时还发出小小的啵的一声，半边的乳首被玩弄得有些肿胀发红，发情中的乾元顾不上温柔，强硬地将荀攸的手腕押到头顶，抬起他的下身，还沾着精液的手指就向后边那处探去。

“嗯……”

没有任何预兆，乾元强硬地将手指挤入，从未经历过情事的内壁绞紧了外来者，荀攸有些痛苦地将头扭向一旁，乾元毫无章法的扩张相较于方才的快感更多是强行被破开的痛苦。被卡在荀彧腰两侧的大腿不住颤抖着，在第二根手指进入时止不住地前后磨蹭求饶。身下人的反应极大满足了乾元的征服欲，荀彧慢下动作一点点地扩张穴道。曾经只能勉强握住荀攸一半手掌的手如今已随着年岁增长变得修长，两根手指换着角度开合，属于荀攸的精液被涂满在内壁上，混合着腔内分泌的液体沾湿了整个手掌。荀彧见时机差不多，又添入一根，三指并拢在体内打着转。

少年的手指骨节分明，宽度却足够宽，布满褶皱的内壁被撑开一个不小的空间，指骨在磨蹭过一处凸出的点时，荀彧明显感受到身下人的身体猛地跳了一下，乾元的本能告诉他这就是猎物的弱点，而荀彧不愧是荀家人口中最为聪慧的那个孩子，手掌没碰几下就掌握了进攻的节奏，先是故意绕过那处凸起，逐渐加快手下抽插的动作，然后趁身体还未反应猛地按上那处。每做一个来回荀攸就会难以忍受地左右扭腰，夹着腰部的力道愈来愈重，原本有些收敛的闷声变成低低的呻吟，最后甚至在荀彧刚做到一半时就无意识抬腰自己找寻手指的位置。

感受到原本抗拒的身体逐渐服从，年轻气盛的乾元被征服的快感冲昏了头脑，变本加厉地加重了玩弄敏感处的力道。内壁分泌出的体液随着手指的动作溅出，直到荀攸的敏感点被玩弄到充血肿起，一触碰到就会猛地痉挛，被欺负得又射了一次后乾元才满意地提枪上阵。

荀彧的性器与本人的气质截然不同，清秀的容颜身下是甚至比年长的荀攸还要大一些的肉柱，不比手指方便，光是想插入头部就有些费劲，膨胀的冠头抵在入口处磨蹭着周围软肉，扶着柱身缓慢推入，性器一点点破开入口，挤出淫靡的声音。

感受到与手指截然不同的充实感，荀攸不适地闷哼几声，穴内软肉紧紧夹着侵入者。

等到进到与手指差不多长的空间时，乾元发觉继续推入有些困难，索性先在前半部分浅浅地抽插起来。

“啊、……啊………”

温暖的内壁包裹着性器的感觉比方才所有的前戏要来得舒服得多，荀彧被快感刺激得头脑迷迷糊糊的，不自觉加快了挺身的动作。

木制床被他的动作弄出吱呀的响声，荀攸的身体在身下随着进出的动作上下起伏着。

“嗯、！啊啊……”

身下人的呼气声随着动作愈发急促，每顶一下荀攸就会颤一下身，内壁紧紧吸着侵入者的性器，指尖似乎除了惯性地运动还动了几下。

若是放在平常，荀彧当能看出他不易为人察觉的变化。因其丧父的被迫早熟，荀攸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在刚认识那会，荀攸几乎恭敬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荀彧一度认为自己的这位侄子没有任何情感，直到某个突如其来的雷雨天，自己被格外大声的雷声吓得扑倒荀攸怀里时才发现他没有任何变化的脸色下手指微微的颤抖。自那以后荀彧便时常观察荀攸在各种情况下的变化，因感冒而不想传染给探病的荀彧故意装睡时一颤一颤的睫毛、收到家主夸奖时加快频率的眨眼、给自己念书时轻柔和缓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荀家最为熟悉荀攸的人也不过。而现在这样小幅度动几下的手指的动作则在荀彧某天没有告知偷偷过来撞见他午睡刚醒时见过———

“嗯………？、！怎么、、啊！”

荀攸总觉得自己还在那场异常沉重的梦中，面前一张模糊的脸难以辨认是谁，眼前晃动的景象让他更加混乱，脑子像是蒙上一层雾一样难受，不等意识的回神，嘴巴先自己了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啊…、…啊啊！…、”

耳边熟悉的喘息声以及不知哪来的水声越来越清晰，等反应过来自己手被高举过头顶押住一丝不挂的身体以及体内涌上的快感时，荀攸猛地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谁、不要碰我！、啊！”

到底是谁？究竟是什么人敢半夜闯入荀家，还对自己做出……！荀攸扭动起身体，双手用力试图挣脱开身上人的压制，可那人按着腰的力道实在是大，身体本就酸痛，无论怎么闪躲也只是让体内的凶器更增加存在感。荀攸本就没有婚配，更不用提性经验的事，体内发烫的肉柱来势汹汹地进攻，每一次进入都精准压过一处让他浑身战栗的地方，浮上心头的除了混乱，竟还夹杂着几分舒服感，内壁不自觉随着他进出而收紧主动享受起来。

荀攸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如此陌生，他从未知道体内还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地方。身体竟对他的动作如此适应，恐怕在自己醒来之前就已经……

！荀攸猛然想起今日与自己共眠的那个孩子，记起他就躺在自己的身旁。难不成这人也对荀彧下手了吗！

荀攸的挣扎更激烈了起来，一想到小叔被贼人侵犯的可能，怒火蹭蹭冒了上来，当下只想制服身上凶手，保护身旁的少年。

“！”

中庸挣扎的力度让身上人都有些压制不住，到手的猎物想要逃脱的意图彻底激怒了乾元，放过压制手腕的动作，那人双手掐住腰窝处用力将身下人扯来钉在自己的身下。

“———！！”

荀攸本因双手的自由而庆幸，眼前忽然一白，本来只进了一半的性器被强行进到最深处。前面未被手指开发过的通道一下被这样粗长的肉柱破开痛得他说不出话来。第一次经历情事的中庸只能发出一声声急促的气音缓解身体的疼痛，眼角一下子被激出几滴眼泪，连带着身体的挣扎都停了下来。那人不满地掐紧荀攸的腰，力道大到手指深陷进肌肤里，没学过收敛信引的乾元肆意发散着气味铺满房内每一个角落，一切留有身下人气息的东西都被覆上专属的气味。

荀攸痛得睁大了眼睛，那人操入最深处后就紧盯着自己看，面前模糊的景象逐渐聚焦出一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

待他终于看清身上那人是谁时，荀攸的脑子嗡地一阵宕机。方才的一切怒气都被巨大的震撼盖过。

“小叔？！……啊！您在做什——嗯！！”

被这幅景象惊得脸色发白的中庸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无法动作的身体僵在原地，不等他回过神来，荀彧又开始了动作。

与之前不同，生气的乾元大开大合地操弄起发抖的穴道，每一次都是整根抽出后一插到底。荀攸好些被撞得头撞上床头，身体好像被凶器拉扯着一样跟着荀彧的动作前后晃动。

而最危险的却不止如此，荀攸的内道生得短浅，乾元的冠头一路碾过内壁的褶皱，每一次都直直顶上了中庸身体最深处那发育不完全的生殖腔口。

———中庸虽不像坤泽以承担生育责任为主，却同样拥有可以孕育一个生命的器官。中庸生育的例子不比坤泽少，寻常家庭多是中庸之间的结合，只是女性中庸往往承担起生育一方的职责，偶有听说男性受孕事情，不过也是少之又少。

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的乾元动起腰用头部探索软弹的器官，每一次贴上紧闭的入口身下的中庸就会紧张得缩紧一下。那目的明确的动作让荀攸心中警铃大作，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破局关键所在。

为何一向冷静的小叔会变成这样……荀攸一边忍着恐惧一边观察起荀彧的情况来。现在的荀彧和今日与自己交谈的荀彧完全不一样：抱着自己的那具身体传来异常的热度，仔细看脸色也不是一般的红，加上身边似乎有种若有若无的压力感……难不成小叔在今晚分化了？！

计算起年龄，荀彧不久后也要十五了，近期确实也到时候了。对自己晚上轻率的决定追悔莫及，荀攸在心里骂起自己的松懈。小叔同自己一样也未婚配，擅自做出这出格之事，自己的名声倒无所谓，最被族人器重的荀彧却不同，这样的丑闻可是会给荀彧甚至整个荀家抹黑。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这间房间离其他人的有些距离，目前应该还没被人发现。

荀攸脑子飞速运转着破局方案。

如果自己是坤泽，还可以用信引安抚初潮躁动的乾元，自己是乾元，恐怕在荀彧刚分化时就能察觉到了，但是偏偏自己只是中庸，当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努力唤起荀彧的理智了。

勉强有了解决的方法后，荀攸稍微冷静了些，努力吞下不成调的呻吟声，抓住荀彧的手臂，断断续续地开口呼唤起他的名字来。

“小叔、……嗯、！彧…您还认得我吗……”

听到身下人在今晚第一次主动呼唤自己，荀彧好奇地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往日里闪亮的眼睛此时充满了迷茫。眼里面前人的脸模糊不清，他却仅凭着乾元的本能在身下人体内进出。

荀攸见自己的唤声有效，连忙又补了几句。

“我是荀攸…、您现在、…刚遇上性别分化了……！”

“荀…攸？”

荀彧嘴里呢喃着荀攸的名字。

“是的！您先停下来我去叫、啊———！”

荀攸趁着他犹豫时偷偷向上挪动，眼看体内的肉柱已抽出大半，刚想有所行动身体忽然被用力拉了回去。

“！是攸哥哥吗？”

性器重新顶到最深处，荀彧非但没有停下，反倒是借着荀攸的身子愈发大胆地操弄起来。

若是有能感受到信引的人进来，定会被荀彧波动如此混乱的信引刺激到，那股花香最浓郁的中心处包裹着荀攸的身体，浓重的信引覆盖整个房间，纵使他无法闻到，也仿佛被它刺激到了一般软下了腿。

“兄长…、公达哥哥………”

荀彧重复着身下人的名字，好听的嗓音一声一声唤着。身下的动作却同他温柔的话语不同，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少年顶得毫无章法，却让荀攸在一声声呼唤中快感愈发强烈。快感与羞耻心在脑内打架，心里虽死守着那道防线，但脑子舒服得发麻，虽努力咬紧牙关不漏出声音，两边嘴角还是合不拢地张开，口水顺势流下。湿滑的龟头每次顶到敏感点时心里竟生出某种隐蔽的期待感。

身下人的态度让乾元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粗长的肉棒拉扯着内壁的肉向外抽去，在到冠头时又狠狠操进去，一下又一下撞击生殖腔口。

中庸的身体内发出恐惧的本能，荀攸觉得一阵寒意从背后刺上来，死死压住了自己的嘴。

“唔、！！嗯嗯…！！”

意想不到的进攻让腔口不听主人的命令慢慢服软，发现身体有欲投降的意愿的荀攸害怕得眼泪从脸上滑下———不行！这个绝对不可以！

恐惧让内壁不断收紧，无意间竟应着荀彧抽插的节奏安抚起肉柱来。中庸良好的反应让乾元心情极佳，凑上前去就要吻他。荀攸自然是不愿意，捂着嘴左右闪躲。

“攸哥哥……嗯…我一直、…都很想你，嗯！好喜欢……”

荀彧一凑上去荀攸就往后躲开，压着嘴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摇着头拒绝他。几次后荀彧干脆吻上他挡住嘴的手背，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般亲上那片肌肤。

“！”

手背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从手背的血管吻到凸起的关节，嘴唇里带着的热气刺激着荀攸的神经，与之前不同的小心的动作让荀攸有些恍惚，那宛若告白的话语让某件往事短暂浮上荀攸心头———

“院里的玉兰花开了呢。”

某次读书时，荀攸在休息的间隙与荀彧在院中散步。视线里，一朵朵白色的花瓣包着中心展开，还未开放的就含成水滴形的尖锥缀在枝头，荀攸记得荀彧喜欢花的清香味，正巧自己院里的玉兰到了花期，今天闲时能与小叔一起赏花。

“好香！”

如荀攸所料，荀彧拉过他的手走到花下，鼻尖靠近一朵轻轻嗅闻起来。

“玉兰香味似兰、洁白纯净，攸觉得很适合您呢。”

荀攸笑着摘下两朵递到他面前，荀彧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您不喜欢吗？”

往年回去前荀彧总爱摘下几朵花洒在衣上以留住玉兰香味。荀攸觉得这花当真适合小叔，花如其名似玉般温润如兰般高洁，同他心中的荀彧一样美好。小叔长大后一定是位不凡的人物吧。

“玉兰花期太短，是我以前太任性，提前结束了它们的生命。”

荀攸愣了下，看着荀彧稚嫩的脸上意外的伤感，握着花的手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花香也只是会短暂地陪着我一会儿就消散了，总觉得很难受…”

注意到握着自己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力气，荀攸安抚般摸摸他的手背，悄悄想藏起拿着花的手。荀彧却一下子握上手心，荀攸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手里松了力，那两朵花从两人手间脱落，掉在地上。

荀彧不理它，一双眼睛仰起头看着荀攸的脸，几次欲张嘴又合上。

看着荀彧微湿的眼睛，荀攸蹲下身，将他的身子拉向自己，用手轻拍着后背抱着他。

“抱歉让您伤心了。”

少年小小的头埋进自己的肩里，沉默地抱住荀攸的身体。

“———嗯、！”

身上人又一次深顶拉回了荀攸的注意力，看着面前人同那时一样的眼神，荀攸总算明白了当年少年话中的含义。当时自己刚收到任职的消息不久，恐怕被荀彧提前知道了吧。

难道是自己造就了如今的场面吗？荀攸心情有些复杂，如果今夜只是面对一位初潮的乾元，自己应该还可以勉强脱身，但没想到这份情感早在几年之前就已有迹可循，事已至此又要如何收场才好。

荀攸一低头就能看见荀彧热切的望向自己的眼神，恍惚间又闻到玉兰的香味，心里微妙地波动，索性放弃般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力度放轻，最后一道阻碍被荀彧轻易拨开，双唇触碰的瞬间荀攸觉得好像有某种屏障破裂开了。

礼义廉耻的话虽在心中默念，身体却不自觉开始配合起来，中庸的手臂试探着环上乾元的后背。荀彧的身体还未发育完全，要抱住十分容易，身高比起荀攸也低了一个头，接吻确实有些费劲。不知不觉间荀攸自己也抬起了头，将唇送向身上人，顺从地任荀彧在嘴里舔弄。明明没有标记结合，荀攸却好像感受到了乾元的高兴，少年真挚的情感深深刺痛着荀攸的内心，荀攸逃似的放空了大脑不去思考之后的事。

性器最后停在最深处浅浅的抽插，感受到荀彧即将到达，荀攸配合他在顶到最深处时夹紧了肉柱。乾元抵到入口处停下动作。感受到微凉的精液射在狭小的甬道内，荀攸总算松了口气，仅存的理智让他紧紧关上生殖腔的入口。这样一来荀彧的初潮也能安全渡过了吧。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分开的嘴唇间还粘黏着涎水，荀彧喘着气跪坐在床上休息，性器逐渐抽离身体，体内精液随着他的动作被带了出来。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荀攸慢慢收回了手，轻轻推起荀彧的身体，一边观察着他的状况，一边转过身把手伸向床边。

正当荀攸想悄悄爬下床时却觉浑身一阵突然的失重感，荀彧以异常大的力度拉着他的腰将人抽回来，不轻的重量压到后背上，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热量的性器从后面突然插入进来。

“啊！、等等…！不是已经、！”

“不要走……公达哥哥、……请不要离开我…”

抽插的力道不减反增，荀彧的膝盖卡在双腿间让他动弹不得，宛若犬兽交配的姿势让性器进出更为方便，比起刚才更能感受到肉柱的存在感，跪在性器下的荀攸羞耻得将头几乎埋进被里，双手因荀彧忽然的动作来不及支撑，整个人的上半身塌在床上，反而将下身对着身后人高高抬起。

“啊！！、嗯…！”

大腿顶着臀肉拍打发出羞人的声音，腿根部已经被折磨得发红，先前射进去的精液随着荀彧的动作被带出，混合着内壁分泌的液体一起从腿内侧滑下。还没过不应期的身体敏感得很，为防止自己做出更多失态的事，荀攸十指紧紧抓住手下床单，咬住下唇。

身体承担着两个人的体重，荀攸的膝盖将身下的褥子压得深陷一块，荀彧的上身几乎全部压在后背上，用实际行动禁锢身下中庸的身体不让他离开。几次荀攸想撑起上身，却因身体不稳而难以爬起，又摇晃着摔下去，随意修剪的刘海挤在额头前，被推着前后摩擦。

荀彧环过荀攸的腰，手在身前摸起小腹来。荀攸虽勤于锻炼，也不像武将那般身上全都是肌肉，小腹是柔软的手感，按下去还能感受到肉柱插入时顶起的弧度。

“攸哥哥……是我在这吗？”

少年人下手没有轻重，为更清楚摸到体内的隆起，荀彧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荀攸只觉越来越喘不过气，小腹被迫一起感受性器的存在，意识逐渐泛白，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体内荀彧的存在，心里没由来地产生恐惧感，肉柱的形状似乎越来越清晰了，好像小穴真的会被荀彧顶坏。荀攸向前伸出双臂，在床上一点点挪动上身试图爬出去。

发现身下人的动作，荀彧抬手抓过肩膀，压着强行将人按了回来。荀攸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没了力气，前端被冷落的性器在没有抚慰的情况下竟然自己射了出来。

“不要走……”

颤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还在放空大脑的中庸感受到背上滴下的液体愣在原地。荀攸虽然身为中庸并不像乾元那样受性别本能操控，但是也读过其他性别相关的记载。情潮中的乾元情绪容易变得敏感，情感波动便随之放大几倍。在与荀彧相处的几年间荀攸几乎没见过荀彧哭过几次，记忆中的他不会像同龄人一样用哭闹来获得想要的东西，看向自己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

没能考虑到这点的荀攸有些愧疚地摸上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用指腹轻轻磨蹭着手背以稳定他的情绪。

“抱歉、嗯…但是下次…！可以先告诉我吗…、”

“嗯、……嗯…”

荀彧应该是听到了他的话，放松了手上的力，改成像摸小猫肚皮那般上下摸着。

顺着乾元的想法来似乎是最好的方法。荀攸闭上眼任荀彧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这只是为了保护初潮的小叔，可儿时种种景象浮现在眼前，今早自己独自在房内时心里也隐隐在期待着某个熟悉的身影的到来。荀攸坚定的内心一刻不停地在动摇，事到如今难道还能说自己对荀彧只是普通的亲情吗？

恰在此时温热的舌试探性地舔上了自己的后颈，那处尚未发育完毕也不会继续发育的腺体明晃晃地暴露在乾元嘴下，感受到荀彧的舌头在腺体四周小心地打着转，荀攸沉默良久，就在乾元想将舌收回去时微弱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尖锐的利齿便刺入那处，荀攸身体猛地一震，痉挛似的抬起上身，头向上仰起，说不出话的嘴发出短暂的呼气声。

中庸生来就不可接受乾元的标记，本该注入的信引从缝隙间溢出，纵使身上人只是在做无用功，荀攸的心中浮起却一阵异样的舒服感。身后乾元急躁的鼻息喷在发烫的后颈上，无论怎样都无法注入的烦躁感让他对着脆弱的颈肉又咬又舔，最后终于放弃，深深顶入穴道内在生殖腔入口处射出精液才勉强满意。

身体的热度好像通过利齿同样传递到了荀攸身上，中庸身体止不住发着抖，软了膝盖塌了下去。尖齿抽离后颈时还黏着颈肉往外拉，血珠沿着伤口一点点冒出来。射了两次的乾元终于消停了下来，没有了初潮性本能的支撑，本就年幼的身体被反涌上来的疲惫感侵袭，荀彧只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承载了过量快感的身体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小叔？彧？”

后背又变重了些，荀彧的头靠在肩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荀攸试探性叫了两句却许久都不听身上人回应。身心俱疲的中庸叹了口气，侧身将荀彧推到一旁，盯着他的睡颜思索起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荀彧再一次醒来时身旁已空无一人，头疼得让他忍不住用手按上两侧太阳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不，应该说是雷暴般浮现吧。看着身旁明显被人收拾过的床榻，荀彧的脸色逐渐发白，跌跌撞撞跑出门外才知荀攸已领罚后请愿离去。几位知情的长辈围着他处处询问身体的状况，荀彧真假参半地一句句回应，直到他们终于相信荀攸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伤害时才放他离去。

回到房内，下人送来的药被放在桌案上，荀彧将其拿在手中时信引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四处蔓延，清甜的花香侵入房内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出荀攸还在的证据。

胸口处传来一阵闷痛，荀彧撑着身子服下抑制药物，一手捂在心口处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晃过去十多年，当他最近一次听到荀攸的消息则是在洛阳动乱下黄门侍郎被捕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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