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舞上前一步：“我们人多。”

另一个小舞也上前一步：“你们人少。”

又一个小舞：“铁链只能拴住一个我。”

又一个：“但我们有五十多个。”

她们开始往前走。

一步一步，慢慢地，稳稳地。

我后退。

胡列娜们后退。

两个胡列娜挡在我前面，尾巴竖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小舞们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压力从门口传来。

那是魂力的压迫，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舞们同时停下脚步，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比比东站在那里。

她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那目光平静，淡然，却带着无上的威严。

小舞们僵住了。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那股压力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收回。

比比东收回目光，看向我，语气平静：“继续。”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催动武魂。

小舞们乖乖回到原来的位置，不敢再动。

白光又闪了几下，又多了几个小舞。

终于，比比东开口了。

“够了。”

她走进来，看着满屋子的小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五十多个十万年魂兽。”她说，“武魂殿的未来，不可限量。”

她转向我和另一个我。

“你们可以放假了。”

放假？

我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我和另一个我走出那个空间，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出监狱，回到阳光下。

阳光很刺眼，我眯起眼睛。

另一个我也眯起眼睛。

我们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

回到房间，关上门。

屋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坐在床上，她坐在椅子上。

我看着地板。

她看着窗户。

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我抬起头，她也抬起头。

我们同时开口——

“你……”

“你……”

同时停住。

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我先说。”

她点点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有没有……前世的记忆？”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又问了一遍：“就是……穿越之前的记忆？刷抖音？看视频？那些……”

她突然笑了。

“挖掘技术哪家强？”

我愣住了。

然后我也笑了。

“中国山东找蓝翔。”

我们对视着，同时笑出声来。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对，不是老乡，是另一个自己。

笑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所以你也有。”我说。

“嗯。”她点头，“都有。从小到大的记忆，穿越的记忆，觉醒武魂的记忆，被绑架的记忆，来武魂殿的记忆——全都有。”

我沉默了。

那她就是我。

完完整整的我。

另一个我。

“那我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是盈盈。”她说，“以后别人叫盈盈，不知道叫的是谁。”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我说。

她笑了笑，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她也站起来，走到我旁边，一起看着外面。

“你说……”我开口。

“嗯？”

“我们以后怎么办？”

她想了想：“就……这么过呗。反正也分不开。”

我转头看她，她也转头看我。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有点奇怪。

但又没那么奇怪。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胡列娜站在外面。

不是两个，是一个。

“打扰了。”她走进来，尾巴轻轻摇着，“我想……再复制一个我自己。”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胡列娜的脸微微红了红：“那两个被复制出来的，刚才被老师安排一起出去做任务了。她们走的时候……很开心。”

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我也想和自己说说话，讨教讨教魂技。一个人修炼，有时候……挺孤单的。”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触动。

她也是一个人。

虽然是武魂殿的圣女，虽然有那么多人尊敬她、怕她，但她是孤单的。

“好。”另一个我说。

“好。”我也说。

我们又同时开口了。

胡列娜抬起头，笑了。

我们来到院子里，打开武魂。

白光闪了一下。

又一个胡列娜出现了。

两个胡列娜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

然后，她们同时笑了。

那种笑容，我从没见过——嘴角上扬到耳朵根，眼睛弯成月牙，整张脸都在发光。

她们同时伸出手，牵住对方的手。

然后，她们蹦蹦跳跳地走了。

像两个小女孩。

我和另一个我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有点羡慕。

她们多开心啊。

我们回到房间。

刚坐下，我肚子突然一阵绞痛。

“哎哟……”我捂住肚子。

另一个我也捂住肚子。

我们对视一眼。

完了。

同时想上厕所。

我们同时站起来，同时冲向门口，同时穿过走廊，同时来到卫生间门口。

然后我们同时停下，同时傻眼。

卫生间只有一间。

只有一个坑位。

我捂着肚子，脸都白了。

她也捂着肚子，脸也白了。

“我憋不住了。”我说。

“我也憋不住了。”她说。

我们对视着，表情都很痛苦。

“一起上？”我艰难地说出口。

“一起上？”她也同时说。

其实我是不想的。

但我真的憋不住了。

我们同时推开卫生间的门，同时走进去，同时关上门。

小小的卫生间里，两个人。

面对面。

蹲下。

同时。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脸在发烧。

她也低着头，看着地面，脸也在发烧。

安静。

只有那种声音。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尴尬了。

太尴尬了！

我们同时解完，同时伸手去拿纸，同时——

因为蹲得太近，同时转身的时候，我们的脸撞在一起。

嘴唇碰嘴唇。

软软的，温温的。

我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

我们的脸同时红透，身体同时发烫。

然后我们同时跳起来，同时提上裤子，同时冲出卫生间，同时冲回房间，同时钻进被窝。

我用被子蒙住头。

她也用被子蒙住头。

我们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我闭着眼睛，心跳砰砰的。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紫裙女人和自己亲吻，和自己拥抱，和自己……

我猛地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另一个我的背贴着我的背，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也想到了？

还是只是尴尬？

我不知道。

我们就这样躺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太阳慢慢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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