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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龟门客栈],第6小节

小说: 2026-03-29 11:05 5hhhhh 5090 ℃

"待会儿娘准备再用一个法子来控制你。"她的声音轻轻的:"你还会反抗吗?这种短期的术法只有对方配合才有用,我进来就是替娘问问你的意见。"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只好…送你上路了…"

"我就不。"他干脆得不行。

殷素岑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住了,她气得差点跳起来:"你这个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

"不是嘴硬。"沈淮安说:"是真不。"

"你——!"殷素岑气得够呛,又想起昨晚的事那把冰凉的刀贴在自己脖子上的触感,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她一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用力地左右拉扯着,把他的腮帮子揪起来又松开,又揪起来。

"你昨晚差点把我杀了你知道吗?"她越捏越用劲:"还拿刀架我脖子!"

"嘶——你松手!"沈淮安被捏得龇牙咧嘴,身子又动不了只有脸能被她揉搓:"你轻点!松手!"

"不松!"殷素岑使劲拧了一把才放开,解了气之后喘了两口,重新蹲下来靠近他。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那你真愿意就这样上路了?"

沈淮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腮帮子还在疼。

"不然呢?"他叹了口气,声音里的硬气终于泄了一些:"求你们放我走吗?"

"当然啦!"殷素岑脱口而出,快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像是被自己的冲动吓到了。又像是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气,把接下来的话全倒了出来:"我很欣赏你!你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有种的!我真的不想你死!”

她停顿了半秒,又努力大声说道:“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蛋腔里安静得能听见精膏缓慢流动的咕噜声。

沈淮安觉得自己的耳朵大概也被精膏泡坏了,他过了好几息才开口:"…这又是什么招?"

"不是招!"殷素岑的声音急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算计上想!我说的是真话!"

他没有立刻接话,在精膏里躺着,脸上被她捏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只要你愿意配合。"殷素岑压低了声音:"我去求我娘,我和你做这个交易,我们帮你处理那个案子,对付那个什么阉人。你帮我们保住枕霜楼,大家各取所需,比什么洗脑控制的强一百倍。"

沈淮安的呼吸停了一瞬:"此话当真?"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劲儿,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期望。

"当然是真的!"

"你能做你娘的主?"

"我去求她!我现在就去!"殷素岑说着站起来,走到了腔壁的边缘,手轻轻一抹,把厚厚的一层精膏擦去了,露出了下面深粉色的肉壁。

接着,她轻轻敲了几下,整个阴囊好像有了反应,精膏略微流动了一下,好像是这处空间的主人绷紧了阴囊。

接着,殷素岑伸出了玉指,在肉壁上开始写写画画。这是她与殷蘅独特的沟通方式,只要在这阴囊壁上写字,母亲就能透过敏感的神经,读出女儿的意思。

殷蘅正穿着一身白裙子坐在桌边,她面前摊着几样材料正在研究另一个控制的法子,感受到阴囊里的动静后,低头看了自己的裆部一眼。

殷素岑三言两语把跟沈淮安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重点是那个交易。

殷蘅听完没有马上表态,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目光沉沉的。

"你信他?" 她直接对着卵蛋说了一句,殷素岑听得很清楚。

"信!!!"殷素岑用手指在肉壁上写了出来,后面还打上了三个感叹号。

"凭什么?"

"凭他到现在都没服过。"殷素岑说:"这种人你给他一个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比什么洗脑都好使,他不是为了活命才答应的,他是真的想查那个案子。"

殷蘅盯着蛋蛋看了很久,仿佛想要看穿里面发生的事情,久到殷素岑都有些不自在了,才轻轻开口自嘲了一句说道:"算了,女大不中留。"这句话殷素岑是听不到的,但下一句是她能听到的:“就按你的心思做吧,娘都听你的。”

"行!"殷素岑应得飞快。

殷蘅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房间去了大堂。那小子确实是个有种的硬骨头,而且认准了的事也会一干到底,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而殷素岑则又蹦蹦跳跳地走回到沈淮安身前。

"成了!"她一进来就喊:"娘答应我了!只要你帮我们度过这一茬,我们就帮你把案子查清楚了~"

沈淮安在精膏里长出了一口气,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了。

"赶紧把我松开,憋在这里面难受死了。"他说道。

"急什么嘛~"殷素岑笑嘻嘻地凑过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甜腻腻的,带着股子不怀好意的味道:"我救了你一命,你就不答应我点什么?你得满足我的三个愿望~不管有多难,都要为我实现。不然……”她指了指自己的肉棒:“我就把你吸进来化了!”

沈淮安无奈道:“什么愿望?要我刺王杀驾我可做不到。”

“放心,保证在你能力范围之内!”殷素岑得意地说道。

沈淮安沉吟了片刻,心想殷素岑虽是邪修,心性倒也和小姑娘无异,想必不会让自己去干那些逆天之事,于是道:“成,我答应你了。”

殷素岑笑道:"那我说第一个愿望了,把你的第一次给我。"

沈淮安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你的第一次啊~"殷素岑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不行:"你是处吧?我看得出来,你的身子我在蛋里泡了这么多天,我摸得清清楚楚的,你就是个处男之身。"

"你他妈——"

"不答应就别出去了~"她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反正我娘的蛋里也挺舒服的对吧?"

沈淮安咬着牙,在精膏里躺了好一阵子。

他在权衡,她是个双性人,但说到底也是个女人,插她…这种事虽然荒唐,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左右他也是要破处的,给谁不是给,起码这丫头长得还算好看——

"行。"他闭着眼说道。

殷素岑高兴得蹦起来,踩得蛋腔柔软颤动。

下一秒,她趴在沈淮安身前,一双扑棱大眼盯着他看。沈淮安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催促道:“快点…”

没想到下一秒,异变陡生,她整个人趴到了精膏表面上,肉棒也随之插进了精膏里,差不多对准了沈淮安胸口的位置。他只觉得有一股吸力传来,接着自己开始再度缩小,整个人在黏腻的精膏里沉浮。

那股吸力的来源,正是来自殷素岑的龟头,他就这么看着那上面的马眼张开成一个圆洞,把自己吸了进去。

感受到猎物已经入口,殷素岑把肉棒拔了出来,一双小小的脚正好在马眼外露着。她笑了一下,把他从龟头上拔了出来,扔到了地上,看着他缓缓变回和自己一边大小。

沈淮安躺在蛋腔底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浑身赤裸,身上还残留着精膏干涸后的薄痂。他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坏笑的殷素岑,准备赶紧把这事了结了。

"给我恢复一下身体。"他说,声音还有些虚:"赶快办完……"

殷素岑笑嘻嘻地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不急嘛~"她说:"你现在身体软软的,这样挺好。"

"……什么叫软软的挺好?"

"保护身体啊。"

沈淮安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能弯曲能握拳,但使不上劲。整个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能动但完全没有力气。

"等等——"他猛地抬头。

殷素岑已经站起来了,她那根九寸长的阴茎弹了出来,半勃起着,翘在腿间白生生的,龟头圆润饱满微微泛着粉色。

"为什么要保护我的身体?"沈淮安的声音变了调,他拼命地想往后退,但浑身软得连爬都爬不利索:"你——你——你是个有穴的,你让我插你不就完了吗——?"

"我说给我第一次,又没说怎么给啊~"殷素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蹲下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腰:"你刚刚又没说清楚,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等!不——我不答应了!"

"晚啦~" 殷素岑把他抱在怀里,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得跟一条被泡过水的面条似的,手臂推她推不动,腿蹬她蹬不开,她的阴茎贴着他的腰侧,硬邦邦地,烫得他一激灵。

"你们两个算计我!"他的嗓音已经破了:"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精膏裹着我的时候,身体还是正常的只是挣脱不了,刚刚又故意把我软化了!"

殷素岑没理他的叫嚷,动作很熟练地把他翻了过去,他趴在地上两条腿被她分开,架在自己的腰两侧,他的臀部暴露在外面。因为身体被软化的缘故,肌肉完全放松了,后穴的括约肌也失去了正常的收缩力。

沈淮安感觉到了那根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臀缝间,圆润的龟头顶着后穴口的褶皱,他咬着牙骂了一句,然后那根东西就进来了。

"嗯啊啊啊——!"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倒不是疼,因为身体被软化了,感觉不到正常的痛觉,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的饱胀感——九寸长的阴茎一寸一寸地往里推,内壁被撑开来,肠壁的褶皱被龟头碾平了,又堆了起来。

"操!!出去—你给我出去——"他骂着骂着,声音忽然变了调。殷素岑的龟头推过了某个位置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一抖,一股陌生的电流从尾椎窜上来直冲到后脑勺。他的嘴张开得巨大,一个完全不受控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跑了出来。

"啊……"殷素岑趴在他背上咬着他的耳朵笑:"舒服吧?"

"去你的—嗯——"他骂了半句后面的字被另一声闷哼吞掉了,殷素岑开始动了,阴茎在他的后穴里抽送着。

她的两只手穿过他的腋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固定在身下。两条腿跪在他腿间,腰一下一下地顶着,“啪啪啪啪”,臀部拍打大腿的声音在蛋腔里响起来,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噗嗤”的水声。

"我—操你—殷素岑——等着—嗯啊——"沈淮安一边骂一边喘,他的身体软得像一团面团,被她揉着捏着按着操,后穴被那根粗壮的阴茎反复贯穿着,每一次深入都碾过那个让他浑身发麻的位置。他控制不住地发出声音,断断续续的喘息和闷哼夹杂在咒骂里。

殷素岑把他翻过来了,让他面朝上,两条腿被她交叉着抱起来,分开架在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的后穴完全暴露,她重新插了进去。

殷素岑淡绿色的头发散落下来垂在他胸口上,她的表情是那种又认真又享受的样子,脸颊泛着红,嘴巴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有欲望、有快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你们两个,不得好死啊—!"他到了后面已经骂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声音变成了喘气和断断续续的“嗯嗯啊啊”。

外面的殷蘅坐在桌边,听着蛋里传出来的动静,她的阴囊在微微晃动蛋丸,里面两个小人儿折腾得很欢。她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很浅很浅的笑,把手摸上了自己的阴囊轻轻地托着,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律动,呵呵呵。

到了后半场殷素岑把沈淮安弄成了跪趴的姿势,他的两只手撑着蛋腔壁殷素岑从后面操他,她的双手掐着他的腰胯拉着他往自己身上撞,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

噗嗤—

噗嗤——

啪啪———

水声和肉拍声在蛋腔里回荡着,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沈淮安已经不骂了,他没力气骂了,整个人趴在那里,被颠得一耸一耸的,后穴被操得又红又肿,括约肌早就失去了收缩力,精液和肠液混在一起,从交合处被带出来,甩在浊白的浓厚精膏上。

最后殷素岑的动作加快了,她搂紧了他的腰,整根肉棒顶到最深处,全身一哆嗦,射了。

"唔——"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阴茎在他的肠道里跳动着,一股一股的精液从马眼里喷出来,灌进了他的肠子里。

沈淮安感觉到了那股热流在自己体内扩散。

殷素岑拔出来的时候,精液跟着涌了出来,从他合不拢的后穴里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白浊的液体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凑到他耳边,声音甜得发腻:"这是你欠我的,昨晚可是给我吓坏了。"

沈淮安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后穴里的精液还在往外淌。

殷素岑又补了一句,带着股子狡猾的笑意:"这样的话,沈大人以后也不会到外面去讲认识我们这对邪修母女了吧?毕竟可不只是输一两次这么简单了,连第一次都给我了。"

沈淮安把脸埋在腔壁上,过了很久很久,才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能放我出去了吧…"

殷素岑站起身,又在刚刚写字那块软肉那里拍了拍。

头顶上的精关立刻打开,变成一个巨大的洞口,精膏涌起波浪,把两人送了出去。

他们两个从殷蘅的马眼口里被放了出来,恢复了正常的身体大小。

沈淮安赤裸地站在母女二人面前,浑身还残留着各种液体的痕迹,他看着面前这两张脸,一个满脸笑意,一个在打量着他。他咬着牙别过脸去,不想对上她们的眼神。

殷素岑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过去,他没说什么,接过去,背对着她们穿上了。

殷蘅靠在桌边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岑丫头,你自己跟他谈吧。"

殷素岑转头看她娘,殷蘅的表情很平淡,但眼睛里的意思她读得懂,娘放弃了,不打算再用什么手段了,什么药丸什么洗脑什么囚禁,这些都不打算用了。

这个决定是在刚才蛋里面那一场荒唐事之后做的,殷蘅看着女儿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是真对这小子上心了。不是一时兴起的那种,而是认真的。

"娘你不管我了?"

"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殷蘅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娘能做的都做了,弄不好咱们就走,弄得好那是你的本事。"

她说完端着茶杯出了房间,把门带上了,门外她踏着沉稳的脚步声,下了楼。

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了。沈淮安穿好了衣服转过身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愤怒也不是屈辱,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搅在一起,说不上来的表情,他靠在墙上,看着殷素岑。

殷素岑站在房间中央,刚才的那股得意劲儿消了不少,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方才在蛋蛋里面她是占着上风的。但现在两个人都恢复了正常大小面对面站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你坐吧。"她指了指床沿。

"不坐。"

"……哦。"

安静了一会儿,殷素岑先开了口:"我和我娘只是想好好过日子。"

沈淮安没应声。

"枕霜楼是我们待得最久的地方了。"她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凉凉的:"之前在别的地方都住不长,半年一年的就得搬,不是惹了事就是身份暴露了。到了这儿四年了,我们把这个客栈从一间破屋子,都改修成三层楼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真实的不舍,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沈淮安听得出来。

"帮人偷渡是为了赚钱。"殷素岑继续说,没有遮掩:"那些来找我们的人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想进城做买卖的、想投亲靠友的、想躲债的,我把他们迷晕缩小,装进蛋里带过去。到了地方放出来,洗干净该干嘛干嘛去。这些年经我手送进城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个了,出过事的不超过十个。"

"消化掉的那些呢?"沈淮安问,声音不带什么感情。

殷素岑沉默了两息:"有几个是意外,我的精液分泌太快,把人化了,有几个是…"她停了一下:"是故意的。"

"来闹事的人,想抢我们东西的人,盯上我和我娘的那些江湖中人,还有那个黑鹰岭的山匪寨子。"她转过头看着沈淮安:"那些人是我娘处理的,吸进蛋里全化了,连渣都没剩。"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愧疚也没有炫耀,就是在陈述事实。

沈淮安看着她:"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殷素岑歪了一下头:"他们要杀我们,技不如人被我们杀了,天经地义。"

沈淮安没有反驳,从江湖的道理来说她说得没错,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世道的规矩。他在锦衣卫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腌臜事比这多得多。朝堂上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们做的事,未必比这对母女干净到哪里去。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我不管你们是邪修还是什么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帮人偷渡也好、消化几个该死的人也好,这些事我都不关心,不是我的职责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里。"

殷素岑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唯一在乎的就是宫里那个案子。"他说:"四个有孕的妃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查了两个多月,被那个太监一句话打发到城外来,我很不甘心。"

他顿了顿:"你们要是真能帮我查出这个案子的真相,我没有理由跟你们过不去。你们该开客栈开客栈,该帮人偷渡帮人偷渡,我当什么都没看见。"

殷素岑认真地听着,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仰着头看他的脸,她比他矮了小半个头,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还残留的那股精液的味道。

"那你信我吗?"她问道。

沈淮安低头看着她,淡绿色的碎发垂在她耳侧,眼睛很亮很认真。他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算计和欺骗,当然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毕竟他已经被这个丫头骗了不止一次了。

但他还是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殷素岑笑了,她伸出小指头,勾了一下他的小指,沈淮安的手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我去给你拿衣服。"她说:"你那套飞鱼服我娘收着呢,佩刀和铜牌也在。"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沈淮安叫住了她:"殷素岑……"

绿发少女扭过头来看着他,期待着他说点什么。

"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方才在蛋里的那些事,比如她说的那句"我很喜欢你",他自己心里说不清道不明。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让她去了。

殷素岑出了门下了楼,殷蘅正在大堂里坐着喝茶,见女儿下来,看了她一眼。

"谈好了?"

"谈好了。"殷素岑笑得眉眼弯弯的,她知道娘看穿了一切,但没有点破:"娘,把他的东西拿出来吧。"

殷蘅起身从柜台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飞鱼服叠得整整齐齐,佩刀也擦过了,铜牌也被她用布擦得锃亮,殷素岑捧着这些东西上了楼。

沈淮安换上飞鱼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腰一挺刀一佩,那股子利落劲儿就回来了。

殷素岑看着他系腰带的动作,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回过神来跑下楼去,从后厨端了一碗汤上来:"先吃点东西吧,你都饿了多久了。"

沈淮安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坐在桌边吃面。殷素岑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看得他很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他吃完面把碗推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他一直贴身带着的东西,纸都皱了,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

"你去把你娘叫上来。"他说:"有些事我得跟你们问一下。"

殷素岑下去请殷蘅上来,母女俩坐在他对面。殷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意思。

沈淮安把本子翻开,一条一条地说道:

"第一个失踪的是柳才人,去年秋天,怀了五个月,当晚值夜的宫女说一切正常,早上掀被子的时候人就没了,衣服首饰都在。第二个是冬月里的吴嫔,三个月身孕,同样的情况。第三个是开春后的孙妤,四月身孕。第四个也是最近的,赵美人,怀胎三月。"

他翻了一页:"四个人失踪的方式完全一样,夜里消失,早上发现。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财物失窃、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证据。宫里请了好几拨修道中人来查过,阵法结界都布了,就是查不出东西来。"

"你怀疑的那个太监呢?"殷蘅问。

"容霁。"沈淮安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他是皇上从小的伴读,入宫很早,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在身边了。"

"他长得什么样?"殷素岑好奇地问。

"比女人还好看。"沈淮安说:"而且说话声音跟女人一样,嗓音是那种水汪汪的温柔调子,不是阉人常有的那种尖细公鸭嗓,走路的姿态身段都像女人。"

殷蘅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是净身入宫的?"

"是,入宫前就割了。"

"割的是什么?"殷蘅追问,这个问题问得很具体。

沈淮安想了想:"据说是连根带蛋一起割的,干净利落。"

殷蘅沉默了,她的眼神变了:"他有没有随身带什么东西?"她又问道:"法器之类的,或者什么看着不起眼的小物件。"

沈淮安回忆了一下:"我有一次在他的偏厅里见过一个葫芦,巴掌大小,暗红色的,他收在袖袋里。我没看仔细,但那东西的光泽不像是普通的玉石或者木材,倒是像皮革的。"

殷蘅的表情彻底变了,她靠在椅背上把手指交叉在一起,目光沉沉地盯着桌面。殷素岑看出她娘在想事情了,没有打扰,沈淮安也闭了嘴等着。

过了好一阵子殷蘅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像是在确认一件她不太愿意相信的事情。

"你说他入宫前就割了,连根带蛋干净利落。"她重复了一遍沈淮安的话:"但他入宫之后不仅没有衰老,反而越活越漂亮,皮肤细腻、声音柔美、容貌不老,对不对?"

沈淮安点头。

"还随身带着一个暗红色的葫芦。"

沈淮安又点了一下头

"对。" 殷蘅闭上眼又想了一会儿:"岑丫头,你还记不记得娘以前跟你讲过,有一种功法叫壶中蚀骨术?"

殷素岑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是一种很偏门的邪功,跟咱们练的路子有些相似,但走的是另一条道。"殷蘅睁开眼:"咱们是在活人身上长出来的,阴茎阴囊都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但壶中蚀骨术不一样,它是把已经离体的器官炼成法宝。"

她顿了顿,看了沈淮安一眼:"也就是说,这个容霁在入宫之前就被割了子孙袋和子孙根,但是据我所知,太监一般会把这玩意儿收好,死时埋在一起,求个全尸。但后面他不知怎的,得了这门邪功,阴茎和阴囊被他炼成了一件法器,外形可以是任何东西,葫芦酒壶瓶子都行,但本质上还是他的阴茎。"

沈淮安听着这些话,后背上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如果说是葫芦的话,那么葫芦口就是马眼。"殷蘅继续说:"里面的空间就是两个蛋腔,跟咱们的原理一样,把人缩小了吸进去,泡在精液里消化吸收。区别在于,这种法器是离体的,可以收起来,也可以随时拿出来用,比咱们这功法方便得多,也隐蔽得多。"

她看向沈淮安:"你说那些妃子是在夜里消失的,没有任何痕迹。如果他用这个法器在妃子们入睡后,把人吸进去,确实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衣服首饰都还在,人就没了。跟你之前被我们娘俩吸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淮安的拳头攥紧了。

"而且这种功法有一个特点。"殷蘅补充道:"炼成法器之后,修炼者需要持续吸收活人的精华,来维持法器的活性和自身的容貌修为。吸收得越多,他就越强大,容貌几乎永远不老。如果你说他二十五岁了还长得跟十八九的姑娘一样……"

"……那他这些年吸了不少人。"沈淮安把她的话接完了。

殷蘅点头:"估计不止有妃子,妃子只是个引子。在这之前他肯定还消化过别的人,宫女太监,甚至宫外的人都有可能,只是那些人没有妃子那么引人注目罢了。"

殷素岑听到这里,眼睛都瞪圆了:"跟咱们的功法也太像了吧?"

"不一样。"殷蘅摇头:"壶中蚀骨术比咱们的更厉害,也更邪门。法器是离体的,不受身体状态的影响,随时都能用。而且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把法器变回阴茎,接回胯下,变成一个正常的…她顿了一下:"…男人。"

沈淮安消化了这些信息几息,然后问:"那他的弱点呢?这种功法有没有什么弱点?"

殷蘅想了一会儿:"法器离体的时候,如果被人夺走或者破坏,那他就废了。但这种东西他肯定贴身带着,轻易不会让人碰到。还有一个就是,法器变回阴茎接回身体的时候,有一个短暂的窗口,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法器和身体会重新融合,那个时候他的防御是最弱的。"

"这些时间足够了。"沈淮安说。

殷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殷素岑凑过来,拿起沈淮安的小本子翻了翻,她看不太懂那些潦草的字,但还是很认真地在看。

"还有一件事。"殷蘅忽然说:"这种功法的修炼者对同类功法的气息非常敏感,如果你带着我们身上的气息,回到宫里靠近他,他很可能会察觉到。"

沈淮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在殷素岑的蛋里泡了好几天,被精液浸透了,又在殷蘅的蛋内住了两天,从里到外都沾着她们母女的气息,这东西洗是洗不掉的。

"那怎么办?"

"先不要急着接近他。"殷蘅说:"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气息自然会散掉。在那之前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正常当你的差就行。"

沈淮安点了点头把本子收回怀里,站起身来。

"那两个手下的事怎么说?"他看着殷蘅。

殷蘅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已经化了,说什么都晚了。"

沈淮安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那两个人已经没了,在殷蘅的蛋里连个渣都没留下。他心里不是没有愧疚,那两个人是跟着他来的,虽然不算多机灵,但也是活生生的人。

他没有追究,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意义,现在跟这对母女翻脸,对谁都没好处。

"回去之后,就说他们在调查途中遭遇了山匪,失踪了。"他说:"分司那边不会深究,他们本来就怕事。"

殷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了,殷素岑送他下楼,从后院的马厩里给他牵了一匹客栈自己养的马,他原来骑的那匹已经被殷蘅处理了。

沈淮安翻身上马的时候,殷素岑拉住了缰绳。

"路上小心。"她仰着头看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淡绿色的头发泛着微微的光泽:"到了洛都之后,给我们传个信。"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一下。

"你那壶酒。"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别卖给别人了,恶心。"

殷素岑先是一愣,然后噗嗤笑了出来,她知道他说的是那壶"素酿",第一天那两个手下喝得美滋滋的那壶精液酿的酒。

"知道啦~"她松开缰绳往后退了一步:"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喝。"

沈淮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没接这话茬,双腿一夹马腹,马蹄踏上了官道,朝着洛都的方向去了。

殷素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夜色的尽头,才转身回到了客栈。

殷蘅站在大堂门口等着她,母女俩对视了一眼。

"娘。"殷素岑走过去挽住殷蘅的胳膊:"你觉得他会回来吗?"

殷蘅低头看了女儿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会的~"

沈淮安骑了大半夜的路,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了洛都城外的锦衣卫分司衙门。

分司设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脸不大,两扇黑漆木门上钉着铜泡钉,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锦衣卫城南司"六个字,漆都掉了一半。

他翻身下马的时候,值夜的小旗官正打着哈欠往外探头,一看见那身青色飞鱼服上绣着的蟒纹,整个人跟被踩了尾巴似地弹了起来:"沈…沈大人?!"

沈淮安把缰绳扔给他:"叫你们百户出来。"

分司百户姓钱,四十来岁的老油条,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枕头印。一路小跑到前厅,看见沈淮安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喝茶,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沈淮安没跟他废话,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了,说自己带的两个人在调查途中遭遇了流窜的山匪,混战中失散了,他自己脱身之后在附近查了几天,没找到人,大概率是凶多吉少。

钱百户听着脸色发白,但没敢多问,沈淮安是上面空降下来的镇抚使,品级比他高了不止一截,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要写密折。"沈淮安放下茶杯:"备纸墨,用司里的关防印。"

钱百户赶紧去安排,笔墨纸砚和关防大印一并送到了后堂的书房里,沈淮安关上门,一个人坐下来写。

密折不长,措辞很讲究,他没有提容霁的名字,也没有提任何具体的人。只说自己在城外调查期间,获得了与妃子失踪案相关的重要线索,涉及宫中内务,需当面向陛下禀报,恳请调回宫中,继续主理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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