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触碰到你的身体，我却想要再往深处触摸。我无法从驱壳中看清你我。你的灵魂是滚烫，是炙热的，将我灼烧。

　　…………

　　而现在的自己，脑中想着的全都是绂的身影，在一呼一吸之中。

　　一月的夜晚的街上野猫或是野狗也看不见了，红灯上的数字，大楼上亮起的灯，卡车驶过带来的冷风又让自己埋进了围巾当中。每一个冬天，都像是窒息一样。

　　漆黑的街边，我总能在树的影子下仿佛看到了绂，总是这样自己吓自己一跳，本想着一点点的忘掉他就好………………

　　对于像我这样自觉悲惨的一生，似乎说得上的事少之又少，自己却在那回忆当中让自己混乱不堪。

　　“秋。”

　　秋下意识地躲过了从身旁伸出的手，只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在昏暗的路灯下发楞了好一会才看清了叫出自己名字的人是缇，才上前坐在了缇的身边。

　　“真的有这么怕我吗？不过听说那里面很无聊的样子，要不你随便陪我逛逛吧。”

　　“嗯。”

　　她起身之后就站在一旁不知道看着什么，而我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而已，不过当她回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故意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话说为什么总是我一个人在那讲话讲半天，你就只会冷冰冰地回一句'嗯'呐。”

　　“我………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答案。”

　　面对我的回答，缇似乎有些不满，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走去。实际上，我也总是在想，为什么我总是要靠着依赖某些东西而活着？果然还是被养废了吗？

　　缇看着秋依旧坐在椅子上发呆，就扯过了秋的手，向着那边的天桥走去。

　　“看起来貌似挺热闹的样子欸。”

　　虽说也算是终于有点事情做了，不过我却不喜欢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走来走去，缇一直在自己的耳边说着“好想喝奶茶”“好想吃烤羊玉米”什么的，不过最后都还是因为过于长的队伍而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过去排队，你先等我一会。”

　　“好。”

　　缇松开了自己的手，没入了排队的人群当中。秋靠在墙上在看着远处天桥上不断走过的人当中发现了绂的身影。他就那样站在了不断走过的人之间，扶着天桥的围栏。而我也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着，我是如此，他也是如此。

　　我与他都仅仅只是凝视着对方地眼睛，自己紧皱的眉也从无法动弹之中舒展开。远远地，我似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几道皱纹。

　　他又随着人群消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当中，怎么也找不到。

　　明明那些如同阴影当中诞生出来的东西寄生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走过的任何地方。而他再次地出现在了自己地面前自己却是如此地平静。像是山谷裂缝地两端，对视着的山羊。

　　你不在时，我心悸。

　　被风吹乱的头发剐蹭着自己的脸，我将头发撩到耳后，却再次被吹乱。我在人群当中，又或是在天桥上，在原地找了你好久，只是期望着你从那，是走到了这。

　　“秋。”

　　而还在当我面露着苦涩的时候，缇却提着两杯柠檬茶和烤肠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缇将吸管插进了那杯柠檬茶里，连同那根看起来油滋滋的烤肠一起递了过来。

　　看秋接过之后，缇就走到了秋身子的一侧，悄悄地搂住了她的胳膊。直到顺着那个吵闹的地方走出了好远。

　　看起来也是有些时候了，将竹签和塑料瓶扔进了垃圾桶中。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信息一栏显示着的是苼的名字，自己本来不是很在意，不过将手机关机后看向了缇。她也是同样在看着自己。

　　“秋，其实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假装不知道，其实你一直知道我很爱你的吧。”

　　“嗯。”

　　缇的双手靠在了秋的肩膀上抱着秋的脖子，秋避开了那充斥着怨气的眼神。或许是我不想承认，或许是我在某一个瞬间回应过你的爱意，可我更多的只是在迎合罢了。

　　“你总是在逃避，你总是在敷衍我，总是在说'嗯'。”

　　可我却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我也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才会让话题继续下去。或许只是我不适合说话而已。

　　“因为我，一直都是这样。”

　　她松开了手，充满怨气的眼神也只剩下了不甘。

　　“我也知道你是这样无药可救了。”

　　肉体上，我想说我爱你是对你性器产生的荷尔蒙，灵魂之上，我想与你共通，像是交汇的河，是两团烧尽森林的火。

　　“你去哪？”

　　缇只是顶着前面的冷风自顾自地走着，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后却没有停下，反倒是加快了一些脚步。

　　“随便。”

　　可我无法拥有肉体的快感，可我没有如火，似水的灵魂。

　　我伸出的手被她掐住，随后我顺势抓紧了她的手，她并没有在意，而是跑了起来，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去哪。就只是盲目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奔跑。在只有风声和她的喘息声下被迫迈出自己的腿。

　　模糊的红灯，模糊的车从自己的反方向开过。谁会在意我与缇就这样跑过呢，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谁知道或许我和她都是迷茫且无可救药的疯子呢。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不行……我好累……”

　　“我可不会迁就你哦。”

　　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却没有停下，而我还未在剧烈的运动当中缓过来，缇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的地方，我本想着给她打过去一个电话，却发现自己手里空荡荡的。

　　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东西都被她拿去后才再次追了上前。

　　“为……为什么……秋会是……你呢。”

　　听着缇的声音也因为运动夹杂着喘气声后，自己还想着嘲笑一番，自己一张开嘴，却也在不断地喘着气。

　　“哪……有……为什么。”

　　我还在怀疑是否是因为风声太大所以才听不清她说什么的时候，她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缇转过了身就被我撞倒在了地上。

　　“哈………眼花了…………累死……”

　　秋先从缇的身上爬起后将她扶到了围栏边缘坐下，就在一旁像是快死掉一样的靠在墙上。

　　就只是自己稍微歇息了一会，缇就从一边的围栏翻了上去，又在围栏上伸出手示意着自己也爬上去。

　　“别折腾我了……”

　　“话说很有感觉欸，秋平时有没有看鬼片什么的。”

　　“没有……”

　　秋总是惊叹于缇总是能在下一秒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感觉就像有燥动症的小孩一样的…………

　　虽说如此，不过秋依旧还是拉住了缇的手，稍有些吃力地爬了过去。可惜秋并没有掌控好落地的姿势，就摔在了地上。等到秋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再向着缇刚刚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就只看见了缇向着前方的教学楼中跑去。

　　缇的身影就快要消失在了秋的眼中，秋才慌张的跟着跑了上去。

　　“喂……你去哪？”

　　楼梯上只有两人地脚步声，缇似乎没有想让秋休息的意思，不断地还在向着楼上跑去。秋从楼梯之间的缝隙向上看去，自己已经落后了缇一大截。扶着楼梯在漆黑的楼梯上尽量不让自己摔倒。那除去自己之外的声音逐渐地变小，而秋自己的体力也支撑不住跟上缇了。

　　每爬上一层就看着一旁的走廊感到熟悉，渐渐地自己才发现这便是当初那所学校。也不知道缇的目的是否是那间教室，自己就向着记忆中的那里走了进去。

　　转角的教室里，曾经空荡荡的一间教室现在却放满了桌椅，走进了杂物间里，也只剩下了扫把和水桶，还有在角落中无人注意的一把钢笔。

　　是自己又在期待着什么的出现吗？

　　“缇？”

　　缇在月下的影子从门口伸到了自己的脚下，转过了头，缇搬来了一张椅子就坐下了。

　　“你想干什么？”

　　她倒是没有一点正经样，从椅子上起来后就走到教室的中间，看着窗户外面不知是何时建起的大楼。

　　“只不过想要出来陪秋玩玩而已啦。”

　　秋向前走去，不过到了秋和缇之间还有些距离的时候，秋就听见了几张桌椅倒下的声音，以及自己被她推到后磕到的声音。

　　后脑被磕到后，一整眩晕感从脑子传到了全身，本来就因为巨量的运动让自己有些眼花，现在更是眼睛一黑就好久没有缓过来。

　　自己能看见一些东西时，便看见了缇凑近了我，随后掰开了自己的嘴咬在了自己的下唇，抓住自己的后颈，随后用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在我的上颚舔着，又绕着自己的舌头将我戏弄了一番。

　　突如其来且不明所以的深吻当中，我在她的舌头缩回去后用死死咬住她的上唇来回应吻的结束。缇吃痛地呻吟了一声，想要从我的身上起来却被扯了一下扩大了那的伤口，不过我不像是她那样，还是有一些分寸的，便松了口。

　　那血滴在了自己的脸上，而她的嘴边也全是那伤口里流出的血。好在从外面来看，缇的上唇只有一圈牙印。

　　我稍稍细品了一下缇嘴里的血，也只不过是一点铁锈味而已。

　　她从自己的身上翻了过去，躺在了自己的一边，我侧过脸去看向她的时候，她将我脸上的血抹了干净，而似乎都因为看着对方脸上的血渍笑出了声。

　　两人都停下后，缇将我的手举了起来，十指相扣。又在我的耳边说道。

　　“我爱你。”

　　………………

　　我总是会丢弃那些凌乱的东西随后忘记，就如刚刚那个被弄得一团糟的教室也一样。坐上直达海边的末班车后，我看着冰冷，漆黑的海面。

　　我爱你，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杀了你，又和爱你有什么关系。

　　那天的海边或许没有今天这么的冷，貌似是一样的让人窒息。他将我按在海水中的时候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杀了我，和爱我，没有什么关系。

　　一阵颤栗过后，我看向了缇那只放在身侧的手，刚刚十指相扣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

　　“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她并没有给予我回答，就将我抱在了怀里。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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