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蕙兰和刘艳毕竟是成年人，虽然体力消耗了大半，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职业装几乎成了布条，但她们的骨架和力量底子还在。而小玲和小月，毕竟只是还没长开的少女。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此起彼伏。

小玲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双眼眯成一条缝，身体摇摇欲坠。小月更是惨烈，鼻梁似乎断了，血流不止，挥拳的手臂在剧烈颤抖，再也无法握紧。

“差不多……该结束了……”

张蕙兰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狠戾。她积攒起最后一点力量，那是一个成年女性全部的体重加上恨意。

“砰！”

这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小月的太阳穴附近。

与此同时，刘艳也发出一声怪叫，一巴掌狠狠扇在小玲那早已麻木的脸上，紧接着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呃……”

小月和小玲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身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晃了两晃，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扑通。”

两个女孩像破败的布偶一样，重重地倒在了满是泥污和垃圾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巷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四个人的喘息声。

张蕙兰和刘艳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她们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她们的脸颊同样被打得近乎扭曲，高肿的颧骨、破裂的嘴唇，让这两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教育局干部此刻看起来狰狞无比。

休息了片刻，张蕙兰颤抖着手，将身上那件仅剩一半的西装外套紧了紧，试图遮住裸露在外的大片淤青皮肤。刘艳也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胡乱围在被撕烂的衬衫外面。

她们居高临下，用一种既厌恶又痛快的眼神，看着地上那两个动弹不得的少女。

“听好了，小畜生。”张蕙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落在小月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今天只是个利息。”

“回去告诉你们那两个不要脸的妈，”刘艳扶着墙，声音沙哑阴毒，“叫她们洗干净脖子过来。这笔账，我们要一层一层、一笔一笔地算！别以为这就完了！”

扔下这句狠话，两个女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向巷口走去。她们的高跟鞋早已不见，赤脚踩在冰冷的路面上，留下一串血脚印，背影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复仇后的快意。

随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逆光中，阴暗的小巷彻底死寂下来。

地上，小玲和小月蜷缩在一起。

她们身上的衣服早就在这一个小时的厮打中彻底成了碎片，不知去向。两个女孩就这样衣不蔽体地躺在肮脏冰冷的泥地上，满身是血污、泥土和淤青。

寒风灌进巷子，刺痛着她们每一寸裸露的、受伤的皮肤。

“呜……呜呜……”

绝望的呜咽声从她们肿胀的喉咙里挤出来。那是彻底的战败，是肉体和尊严被双重碾碎后的崩溃。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她们像两只被遗弃的垃圾，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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