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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雨霖铃明雨霖铃 第一章,第1小节

小说:明雨霖铃 2026-01-26 23:36 5hhhhh 5510 ℃

​映海市的雨,总是带着一种黏稠而温热的湿意,像是南半球海洋那未经净化的叹息。初秋的午后,城市上空被一层铅灰色的云幕笼罩,细密的雨丝如同千万根银针,无休无止地扎向街道。

​辛子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指尖拈着一支已搁置许久的炭笔,画板上的素描只完成了一半,停在了程嘉云侧脸的下颌线,那线条利落干净,与窗外阴郁的天色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他感到一种烦躁,并非来自未完成的画作,而是手中冰凉的手机。

​母亲的跨国电话刚刚结束,声音透过电流显得有些失真,但内容清晰得像一块冰冷的玻璃砸在他心头。去海外一年,甚至可能更久,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距离感——六七年来,母亲对他的爱就包裹在昂贵的物质和永远忙碌的行程表里。

​真正让他感觉喉咙发紧的,是最后那句话:从现在开始,林时章会是他唯一的监护人。

​“他会照顾好你的,子霖。你得听叔叔的话。” 母亲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果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子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当然会听话,不是因为敬重或亲近,而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顺从的孤立。

​“知道了,妈。您注意身体。” 子霖的声音一向清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疏离感,像一块被雨水浸润的玉石,光洁但没有温度。

​挂断电话,他起身走到窗边。雨水拍打在窗玻璃上,发出规律的、几乎催眠的声响。他望着公寓楼下的街景,雨幕模糊了那些高耸的现代建筑轮廓,也模糊了他内心对未来的预感。他知道,母亲的“照看”意味着金钱的供给,林时章的“照看”则意味着某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

​他不喜欢林时章。继父年轻,英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过于热情的体贴,像一层温暖的绒毯,下面却藏着冰冷的刀刃。子霖敏感的直觉总是在报警,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太过深沉,不像是一个长辈看孩子的眼神。

​他回过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硬皮的日记本上。那是他情绪宣泄的唯一出口。日记本里,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关于对男性身体产生的、那种带着罪恶感的渴望,以及,那些只敢在纸页上坦白的,对于程嘉云的朦胧爱意。程嘉云健气阳光,笑起来的样子能把海镜高中沉闷的走廊都点亮。子霖瘦弱的身体,在程嘉云篮球场上的跳跃和汗水中,显得如此黯淡和多余。他不敢逾越界限,不敢把朋友变成一个可能决裂的欲望对象。 他像个守财奴一样,紧紧攥着这段友谊,生怕一个错误的字眼,就让它灰飞烟灭。

​此时,距离子霖的书房不到五米的主卧室内,林时章正靠在柔软的床头,手中把玩着一部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正是子霖放在书桌底下的那本日记本的照片。

​林时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秘,又带着掠夺性的笑意。他比子霖的母亲年轻十几岁,身体是那种长期健身维持的完美状态,精壮而不夸张。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部到胸膛流畅的线条。

“……程嘉云……” 林时章轻声默念着,嗓音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和压抑。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抚摸那本子里记录的、少年青涩的灵魂。他虽然喜欢女人,可他对子霖的渴望,从半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清秀、敏感、像一株清晨带露的兰花一样的少年起,就彻底被点燃了。那份疏离和清高,对林时章来说,简直是世上最致命的挑逗。

​林时章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深邃,如同映海市暴风雨前夕的海面。他很清楚,子霖缺乏父爱,又被母亲用金钱和距离束缚,那颗敏感的心脏,其实在渴求一个能理解他、能掌控他、能为他卸下所有伪装的“庇护者”。而日记,就是林时章打开这扇门的钥匙。他知道这个少年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羞耻和渴望,他甚至清楚地知道,子霖对身体的困惑,远超他对友谊的留恋。

​林时章走到房门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他感觉到一股狩猎者特有的兴奋从脊椎攀升而上,像蛇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肺。雨声在此时似乎也变得兴奋起来,哗啦啦地拍击着世界。他刚刚获得了母亲赋予的“监护权”,这意味着,他不必再躲藏在继父的身份之下,可以更加理所当然地介入这个少年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他整理了一下丝质睡袍,迈出了主卧的房门。他走向子霖书房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无声的宣告:映海市的雨季,已经开始了,而他,就是这场雨季中,子霖唯一的避风港,以及,最危险的捕食者。

他轻轻敲响了那扇浅木色的门。

“子霖,我可以进来吗?有些关于你妈妈交代的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权威。林时章的敲门声像一道精准的命令,不容拒绝,却又披着一层温柔的薄纱。

“进来吧,叔叔。” 辛子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一如既往的清淡,像是夏日里冰镇过的白水,解渴,但没有任何味道。

林时章推开门,房间内的空气比外面干燥许多,带着淡淡的炭笔灰和少年特有的、干净的肥皂香气。他一眼扫过书桌上那未完成的侧脸素描,程嘉云那阳光的轮廓此刻看起来尤其碍眼,像一块扎眼的石头横亘在他和子霖之间。

​他没有直接走向子霖,而是先走到了窗边,假装欣赏窗外的雨景。他的目光在玻璃上反射出子霖略显瘦弱的背影,那细窄的肩膀,脊骨的线条,都在家居服的宽大袖口里显得如此易碎。

​“雨下得真大。映海市的雨季总是这样,一连几天,让人骨头里都泛着湿气。” 林时章的声音醇厚低沉,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安抚感,他试图用这种闲聊来打破两人之间那层肉眼可见的玻璃墙。

​辛子霖从窗边转过身,他穿着一件松垮的家居T恤,显得脖颈尤其细长。他站在书桌旁,没有坐下,这姿态本身就透着一种随时可以结束谈话的距离感。“是啊,南半球的气候就是这样。” 辛子霖简短地回应,语气平直,既不显得失礼,也不提供任何继续深入的话题点。

林时章转过身,将身体的重心靠在书桌边缘,他刻意拉近了物理距离,身体的压迫感却被他收敛得很好。

“你妈妈的意思,你刚才电话里应该也清楚了。接下来这一年,叔叔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他强调了监护人这三个字,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辛子霖微微低垂着眼帘,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微小的扇子,遮住了眼底真实的情绪。他平静地抬起头,直视林时章,目光清澈得有些逼人。“我知道了,叔叔。我会把自己照顾好的,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用词恭敬,但那句“我会把自己照顾好的”,实际上是在礼貌地宣告自己的独立和界限。

​林时章察觉到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他不能直奔主题,便从子霖的日常入手。

“添麻烦?子霖,这说的是什么话。叔叔是你的监护人,照顾你本就是应该的。晚餐想吃点什么?你妈走之前特意交代,说你最近胃口不好,让我多注意。” 林时章柔声问道,他企图用这种长辈的关怀撬开子霖的防护。

辛子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那敏感的心思立刻捕捉到了母亲对他生活的“过度汇报”。他轻轻摇头,仿佛拒绝的不是一顿晚餐,而是拒绝林时章伸过来的那只手。“不用麻烦您了,叔叔。我冰箱里还有一些简单的食材,自己煮一点就可以。您工作也辛苦,不用特意为我做饭。”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林时章的“好意”变成了一种“负担”,自然而然地推了回去。

林时章内心微微有些不悦,这少年就像一块浸了水的丝绸,你抓不住任何棱角。他必须转移话题。他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本合上的日记本上,他知道那里面藏着炸药。

“对了,你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学习压力大吗?你这个年纪,正是对很多事情感到迷茫和困惑的时候。”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将话题引向情感和自我认知的私密领域。

​辛子霖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抬手,将那本子轻轻挪到书堆下,动作迅速而自然。他的面色没有变化,依旧清秀、平静。“谢谢叔叔关心。海镜高中的课程是有点紧张,但我能应付。最近的考试还不错。至于困惑……高中生多少都会有吧,我会自己慢慢想清楚的。” 他的回答完美地概括了一切,又滴水不漏地否认了任何深入的可能。

​林时章直觉地知道,他触碰到了屏障。他想要利用子霖内心的挣扎和对程嘉云的暗恋,来扮演那个“理解他的人”,从而建立信任和依恋,但子霖那坚固的外壳,让他无法深入。

​林时章站直了身体,他知道再继续下去,只会引起子霖更深的警惕。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带着一丝无奈和包容,像是对一个任性孩子的退让。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不过,子霖,你要记住。叔叔不是外人。如果你有什么不想对别人,甚至不想对你妈妈说的心事,随时可以来找我。人是需要倾诉的,尤其你们青春期孩子的情感方面。” 他故意将这句话说得慢而清晰,像一根试探的细针,扎向辛子霖最敏感的神经。

辛子霖的心脏在那一刻像被一个冰冷的手指猛地按了一下,但他脸上那层冷玉般的平静没有碎裂。他直觉地知道林时章在暗示什么,但他没有给对方任何抓手。“谢谢叔叔。我会的。” 辛子霖微微欠身,礼貌周全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时章彻底无功而返。他盯着子霖那双清冷的眼睛看了一秒,那眼中只有礼貌,没有半点亲近或恐慌。他知道,今天不能再进一步了。“好。那你继续学习吧。记住,晚餐如果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林时章转身,带着一种被拒绝的隐怒和更深的征服欲,离开了书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但林时章知道,那扇门只是一个薄薄的、注定要被打破的障碍。

辛子霖直到听见主卧的门也合上了,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口紧张的气。他走到窗前,雨势渐小,映海市的夜色正带着潮湿的墨色缓缓降临。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讨厌林时章那种过分的体贴,它像一团裹着蜜糖的棉花,企图把他闷死在里面。 他本能地抵触这个男人。

他重新看向那本日记本,那封存着秘密的硬皮封面,像一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他决定,从今晚开始,必须更加小心。

映海市的雨季终于像潮水般退却了。空气中的湿意被干燥的晚风取代,夜空格外清朗。一个多月的平静生活,像是海面上的薄冰,看似坚固,实则一触即溃。林时章在成为“新家长”后,表现得无可挑剔,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给予辛子霖经济上的充分支持和生活上的最低限度干涉,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监护人。辛子霖也适应了这种貌合神离的共处。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海镜高中的学习中,试图用繁重的课业和绘画去淡化自己对母亲的习惯性缺席,以及对林时章那种潜藏目光的本能警觉。

​今晚,时钟的短针已经指向了数字十一。子霖的书桌前堆满了教辅资料,台灯的光束像一块圆形的光斑,温暖地罩在他的指尖。他正在为一篇需要交上去的文学评论做最后的润色,思路却被林时章迟迟未归这件事打断。

​继父应酬晚归是常事,但今晚子霖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他不是担心林时章的安全,而是担心他一旦喝多了回来,那种失控的状态会打破这个家虚假的平衡。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程嘉云的聊天界面。

辛​子霖: (一个摊手手的表情)

辛子霖: 还有三段。写完这个我就能睡了。

程嘉云: (一个胜利的手势emoji) 辛苦了,大文豪。别太熬夜,明天早上不是有晨跑吗?我可不等你。

辛子霖: 我说过,真想让学生健康点不如把晨跑改成睡觉。

看到程嘉云的消息,辛子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程嘉云的文字总是带着一股太阳味儿,能轻易驱散他心头积压的阴郁。他正想继续打字,玄关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钥匙与锁眼激烈摩擦的声响。接着,是“砰”的一声,防盗门被一股蛮力推开,然后重重撞在了墙上。辛子霖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迅速放下手机,冲出了书房。

客厅的灯光下,林时章正摇晃着身躯,侧倚在鞋柜上。他身上的西装已然凌乱,领带被扯松了大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混杂的酒精和不知名香水的气味,那气味厚重得像一片黏腻的沼泽,瞬间充斥了整个安静的公寓。

“叔叔!” 辛子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紧,他的胃部立刻传来一股生理性的不适。他向来对烟酒的气味非常反感。

林时章听到声音,费力地抬起头,那双一向深邃的眼睛此刻被酒意染得通红,带着一种涣散的迷离。他看到子霖,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醉态中带着些许亲昵的笑容。

“子霖……你……还没睡啊。” 他的声音沙哑,吐字带着湿气,像某种大型动物发出的低吼。

辛子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但他的教养让他无法袖手旁观。林时章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向一旁的鞋架摔去。“您小心!” 辛子霖几乎是冲了过去。他伸出自己的左臂,用他那相对瘦弱的肩膀,去支撑住林时章那带着肌肉和热度的,比他宽厚得多的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子霖只觉得一股压倒性的重量压了下来,沉重而滚烫。他能感觉到林时章外套下衬衣的粗糙质感,以及透过衣物传来的,一股充满野性和汗水混合的成熟男性体味,比起那令人作呕的酒气,这种体味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让子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他强忍着胸腔里的反感,几乎是拖着林时章向主卧室走去。继父的身体像是失去了骨头,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要陷进地毯里。林时章的半个身体都靠在子霖的肩膀上,他的头颅垂下,带着粗重的酒气,几乎贴上了子霖白皙的颈侧。“子霖……你真好……真是可爱……” 林时章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他的呼吸变得灼热,喷洒在辛子霖细嫩的皮肤上,带着一种粗犷的侵略性。

辛子霖的身体紧绷成一根弦,他所有的感官都被迫处于最高警惕。他没有回应林时章的胡言乱语,只是默默地,竭尽全力地将他往卧室里带。​终于,他们挪到了主卧室门口。辛子霖抬起脚,用鞋尖勾开房门。

“叔叔,到了。您进去休息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保持着克制。

他推着林时章向床边移动。林时章终于松开他,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没有脱鞋,就这样带着一身的酒气和户外带来的寒意,沉陷在厚厚的被褥中。

子霖站在床边,喘了口气。他看着继父那张被酒精染红的脸,那双半开半闭的眼睛里,似乎还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火苗。他不敢多停留,只想迅速离开这片被酒精和陌生荷尔蒙污染的区域。“我关灯了,叔叔。晚安。” 他不等林时章回应,迅速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辛子霖转身,几乎是以逃跑的姿态离开了主卧,带上门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一场湿热的泥石流中挣脱出来。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那股浓烈的酒气和男性身体的压迫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衬衫领口,像一个无法擦去的印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刚才被林时章紧抓的那块皮肤,似乎还带着一丝酥麻的,不属于自己的热度。他厌恶这种感觉,厌恶这种失控的亲密接触。

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让秋夜干燥的风灌进来,吹散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他抓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程嘉云的对话框,快速地、像要消除刚才的触碰一样,敲下了一行字。

辛子霖: 抱歉,刚才有事。我写完了。明天见。

主卧里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沙哑的、比刚才清醒不少的呼唤:“子霖……”

辛子霖的脚步停住了。

“子霖……叔叔胃不舒服,帮叔叔接一杯热水送进来……温的就好,好吗?” 林时章的声音透着醉后的疲惫,听起来像是纯粹的需要帮助。

辛子霖内心升起一股厌烦。他本可以拒绝,但他心软的性格让他无法置之不理。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做完就彻底脱身。

他转身走向厨房,用林时章的马克杯接了大半杯温水。他端着那杯水重新走回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得到了低沉的“进”声后才推开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映海市街道上稀薄的霓虹光影,将床榻的位置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林时章半靠在床头,姿势显得有些无力。

辛子霖深吸一口气,尽量靠近床沿,但保持着手臂的最大延伸。

​“叔叔,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伸出手臂,将马克杯递向林时章。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手掌的那一刻,原本带着醉意和疲惫的林时章,身体却以一种猎豹般的敏捷和力量,突然暴起。

那份“醉意”,像一块被人扔掉的戏服,瞬间剥落。

林时章的右手快如闪电,像一支铁钳,精准地抓住了辛子霖那根瘦弱的手臂。手臂的皮肤在他的掌下显得那么单薄、脆弱。子霖手中的马克杯“啪”地一声摔落到厚实的地毯上,热水溅出,发出轻微的闷响,但被地毯吸收,没有引起更大的声响。

辛子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在喉咙里的“唔!”,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子霖,终于肯靠近叔叔了?” 林时章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清醒的、带着热度的侵略性,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低吼,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阴冷。下一秒,林时章凭借着成年男性和常年健身带来的压倒性力量,猛地一拽。辛子霖的身体完全失衡,被强行扯向黑暗中的床铺。

子霖拼命地想要后撤,但那只抓着他手臂的手坚硬如铁,无论他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他的身体像一片薄薄的叶子,被林时章的蛮力瞬间卷入了床榻的深处。“放开我!叔叔!你干什么!” 辛子霖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带着恐惧和愤怒,但很快就被厚实的被褥和黑暗吸收。

​林时章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辛子霖的挣扎,在他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和微不足道。他借着下坠的惯性,将子霖整个人——连同那份瘦弱的重量——彻底压制在身下。他双腿一错,膝盖便轻而易举地压住了子霖乱踢的腿部,让少年下半身的挣扎顿时停滞。他带着酒气和野性的气息,俯身向下,将辛子霖的双手迅速反剪到头顶上方,用一只手紧紧地、不留缝隙地钳制住了辛子霖的手腕。

少年的身体被他压得深深陷在床垫里。他能感觉到继父那宽阔的胸膛、滚烫的体温和强健的肌肉,像一座沉重而灼热的山脉,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别动,子霖。你越动,叔叔就越兴奋。” 林时章的声音贴着子霖的耳廓响起,热气带着湿润的酒意,像毒蛇的信子般缠绕。辛子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恐惧像冰冷的毒液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他所有的傲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碎成了齑粉。他扭动着腰部,试图挣脱,但林时章的膝盖和身体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让他的所有努力都变成了一种挑逗的曲线。他感觉自己的胸膛和腹部,被继父的身体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而最让他感到羞耻和惊恐的,是林时章那紧紧压在他大腿根部的身体,已经传递过来一股明确的、带着侵略性的勃起热度。

辛子霖知道,他完了。他那本以为能守住的,关于性和秘密的堡垒,在一瞬间被林时章彻底攻陷。

“放开我……求你……叔叔……”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时章满意地听着身下绝望的乞求。他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只是享受着这种彻底掌控和征服的权力。

在黑暗中,他低头,用唇瓣轻轻地、带着一种掠夺前的仪式感,碰触了一下子霖微微颤抖的颈侧皮肤。“嘘……小猫,求饶没用。你现在是我的了。”

黑暗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将卧室内的一切都变成了无法逃脱的舞台。辛子霖被林时章的身体压得几乎要窒息,他清秀的脸庞因为剧烈的恐惧和挣扎而涨得通红,深青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湿黏地贴在泛着汗意的额角。他那双深茶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破碎的光影和即将决堤的泪水。

“叔叔……不要!求你……放开我!我报警了……” 辛子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珠。

​林时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像一头被困在笼中许久,终于觅得猎物的雄狮。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狰狞而扭曲,充满了背德的狂热。

“你尽管报,你已经到了性同意年龄了......何况你日记里写的东西不是证明你很想要么?”

这冰冷的言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穿了辛子霖内心最深的秘密。一瞬间,身体上的压迫,与精神上被彻底看透的羞辱,同时将他击垮。“你……你偷看我的……” 他的声音被震惊和屈辱卡在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林时章的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笑,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可怖。他不再废话,紧钳着子霖手腕的那只大手猛地向下压,同时,他的嘴唇带着酒气和热度,粗暴地堵住了辛子霖因为恐惧而颤动的薄唇。这不是亲吻,这是吞噬。他用牙齿碾磨着少年柔软的下唇,舌头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头,撬开紧闭的齿关,长驱直入,并且毫不遮掩占有性地舔舐搅动。辛子霖只觉得一阵作呕的恶心从胃部翻涌而上,口腔里充斥着林时章那股浓烈的、令人反胃的味道。

在吻住他的时候,林时章另一只手迅速向下探去。他粗鲁地掀起辛子霖的白衬衫,将那层薄薄的布料堆积到少年的胸口。子霖那瘦弱的胸膛和细窄的腰肢,在男人那双粗糙而有力的大手之下,显得格外柔弱。林时章的指腹带着厚茧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子霖胸前那两粒粉嫩的突起。辛子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陌生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和疼痛感直冲脑髓。“嗯……啊!” 辛子霖的呻吟被堵在林时章的唇齿间,扭曲成了模糊的呜咽。林时章满意于身下身体的激烈反应。他松开了辛子霖的手腕,改用两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少年的长裤,裤子带着内裤被一并褪下,丢在了床脚。

辛子霖的下半身在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黑暗中。他那双线条流畅且修长的腿,因为惊恐而剧烈地颤抖着。林时章的目光,带着一种贪婪的火光,锁定在少年身体那最隐秘、最脆弱的部位。辛子霖的性器在突如其来的刺激和惊吓下,虽然没有完全勃起,但那未经人事的软弱姿态,对林时章来说,更是极致的诱惑。

林时章用膝盖分开了子霖紧紧并拢的双腿,毫不留情地碾压着少年细嫩的大腿内侧。他迅速扯开睡袍,露出了自己那早已硬挺如铁、青筋暴起的巨大性器。那灼热的肉棒像一柄铁锤,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顶在了辛子霖的大腿内侧。

“你的身体,早就想要了,子霖。别装了。” 林时章的声音充满淫靡和欲望,他俯身,用膝盖将子霖的腰部压实,让他无法逃离。他没有给予任何缓冲,更没有使用任何润滑。他只需要征服和占有。他抬起辛子霖的臀部,用另一只手强行分开那紧致、羞涩的后穴。

辛子霖的身体本能地缩紧,他发出了一声带着绝望和剧痛的尖叫:“不要——会痛的!叔叔!求你!”

林时章充耳不闻,他带着一股原始的蛮横,将自己的前端对准了那从未被侵犯过的穴口。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林时章的硬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粗暴地捅破了那层薄弱的阻碍。剧烈的疼痛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辛子霖的整个下腹。他只觉得自己被撕裂了,身体被强行塞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异物。眼泪在瞬间决堤,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浸湿了身下的枕头。他那瘦弱的腰部弓了起来,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痛……好痛!出去!求你!停下!” 辛子霖的指甲死死地抠着身下的床单,挣扎变得更加剧烈和无助。

林时章感受到那紧致到令人发狂的包裹感,以及从少年身体内部传来的那股热烈、紧缩的抵抗。这疼痛和抵抗,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征服欲。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将自己的身体进一步贯穿,让巨大的性器彻底填满了那稚嫩的甬道。

“忍着,小猫!这是你应得的!你妈把你送给我,就是为了让你听话!” 林时章说着最下流的谎言,完全是为了摧毁少年的精神防线。

​他开始抽送。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侵略性的深度和力量,将子霖的身体撞击得在床上颠簸、颤抖。

“啊——哈!……唔!……叔叔……慢点…要坏了……求你!……” 辛子霖的声音已经嘶哑,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破碎喘息,每一次贯穿,都让他感到自己的内脏被撞击、撕扯,剧痛和羞耻感让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林时章紧紧抱住子霖瘦弱的腰肢,他的每一次猛烈撞击,都让子霖的性器随着他身体的颠簸而左右摇晃,液体和血液混合着,发出了令人脸红的水声。

“看看你!这么紧!这么想要!” 林时章用粗俗的言语,企图将子霖的痛苦扭曲成享受。他将子霖的臀部抬起,猛地一记深插,直抵最深处。辛子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窒息感的尖叫,他的双腿无力地张开、颤抖。林时章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快感席卷了他全身,那是征服和背德带来的双重刺激。他知道,少年已经承受不住了。他加快了抽插的频率,每一次都深埋到无法再深的地步。“辛子霖……记住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低吼着,巨大的性器在少年的体内释放出热烈的颤抖。

​一股灼热的、浓稠的液体,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腥膻,毫无保留地、汹涌地喷射进了辛子霖那稚嫩的内腔。林时章发出一声满足的、野蛮的低吼,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一座崩塌的山峰,将所有重量都压在了辛子霖的身体上。

辛子霖的后穴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热液烫得猛地一缩,那份被污染、被填满的感觉,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感到恶心和绝望。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只剩下剧烈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他的意识完全沉溺在了被侵犯内射的失身的屈辱中。深茶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黑暗的天花板,眼泪混合着汗水,无声地流淌。

​辛子霖的意识像沉入阴冷的海底,所有的光和热都被剥夺。剧烈的疼痛和精神上的巨大屈辱,最终让他的身体选择了自我保护式的昏厥。他像一个被丢弃的破玩偶,带着被侵犯后的狼藉,无力地瘫软在残留着腥臭气味和粘腻体液的床铺上。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迎接他的是一片刺眼的、令人作呕的白光。窗外的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无情地洒在床上。床单早已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昨夜那股淫靡的、混合着酒气和精液的腥臭。辛子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后穴深处,传来火烧般的撕裂感和沉重的异物感。他发现自己被一床薄被随意地盖着,身下依旧是赤裸的、暴露的。他试图抬起手臂,却感到一阵肌肉撕扯的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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