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找您写东西，记得答应得爽快些。她不喜欢别人犹豫。」

「我会写的。」

「雨好像小点了。我让司机送您回家。」

杜莲实突然说:「叶深流，我早晚要杀了你。」

叶深流回过头。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将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拭目以待，对了，老师。」他说，声音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杜莲实独自留在空旷的教室。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的腥气、润滑剂的甜腻、冷却的饭菜油脂味，以及雨水的潮湿。他看向桌上那只精美的便当盒，里面的菜肴色泽黯淡，凝结的油花像一层冰冷的脂膜。

窗外的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余音。

他蜷缩起身体，在地板上，无声地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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