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譫妄羊與不眠狼3.35、H,第1小节

小说:譫妄羊與不眠狼譫妄羊與不眠狼 2026-01-29 21:01 5hhhhh 7370 ℃

雨是在放学铃响后开始下的。

杜莲实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操场在三十秒内变成沼泽,雨水把整个世界泡进灰色的显影液里。

该走了。

书包里装着二十七份待批改的古文默写,还有中午吃剩的三明治。它已经冷了,油脂凝固在锡纸上,摸起来像死鱼的鳞片。

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整栋教学楼沉入水底般的寂静。杜莲实锁好办公室的门,走到一楼出口时,他愣住了。

那道厚重的橡木安全门被一条粗大的铁链锁住了。

杜莲实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窗外的雨声更响了,敲打玻璃的节奏密集得像机枪扫射。

「老师还没走?」

声音从背后楼梯上传来。杜莲实回头,叶深流站在楼梯拐角处,一半身子藏在阴影里。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漆器食盒,食盒表面的螺钿在昏光里泛出幽暗的虹彩。

「门锁了。」杜莲实声音干涩。

「是啊,暴雨预警。总务处的人提前锁了楼,怕玻璃被风吹破。」叶深流走下楼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声的间隔都完全相等,「他们没通知您?」

「没有。」

「那真是失礼了。」少年在教师面前站定。他比杜莲实矮一个头,气场却像俯视。

「你为什么没走?」

「我么?今晚要围猎狐狸。」

「他会来吗?」

「会,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更何况今天暴雨,夜晚执勤的人总会偷懒。老师没走也好,我正想和您聊聊……关于那些匿名信的事。」

杜莲实突然感到一种荒谬的安心——至少不是独自一人,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指节发白的手。没有信号。红色的叉号像一个微小的审判标记。

「暴雨导致的线路问题吧,老师跟我来。」

「讨论……需要多久?」

「看情况。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那就……谈谈吧。」

他们一前一后走入高二年级的走廊。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吸走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两人脚步的回响和窗外永无止境的雨。

叶深流推开自己班级的门,动作熟稔得像回到巢穴。他走到自己的座位,随意地坐上课桌,窗外最后的天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不规则的区域,

杜莲实将沉重的公文包放在邻近的课桌上。皮革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内脏坠地的闷响。

「在那之前,」叶深流将那个精美的漆器食盒放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暗金色的包边在昏暗中流泻出一丝暖昧的金属光泽。「老师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让家里准备了便当。」

他打开食盒的盖子。

第一层,玉子烧被切成完美的菱形,截面是嫩黄与焦糖色交织的细腻纹理,泛着蜂蜜般温润的光。第二层,蒲烧鳗鱼躺在浓稠的酱汁里,油脂的香气混着一点焦甜,白芝麻星点其中。第三层,炸虾与蔬菜天妇罗,面衣轻薄酥脆,保持着金黄挺立的姿态。

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我不饿。」

「老师中午只吃了食堂的三明治吧?还吃剩了。」叶深流拿起一双黑漆筷子,递过来,「那种东西,连维持基础代谢都不够。」

杜莲实没有接,「你在监视我?」

「呵呵……老师别这么多心,我不过凑巧看到。」

雨水在玻璃上疯狂流淌。透过模糊的水幕,能看见远处街灯亮起,在雨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整个世界被雨声包裹,隔绝成一座孤岛。

而他们,是这座孤岛上仅存的囚徒。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叶深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杜莲实身边。距离骤然拉近,杜莲实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微腥的气息,混合着某种昂贵洗发水残留的、人工合成的蜜桃甜香。能看见他衬衫最上方一颗未系的纽扣下,那片白皙的皮肤,和皮肤下淡青色、微微搏动的血管。

「老师。」叶深流声音压得很低,「人在饥饿的时候,判断力会下降,情绪会变得不稳定。」

他的呼吸拂过杜莲实的耳廓,「我不想和一个‘不稳定’的老师讨论重要的事情。那太无趣了。」

食物很好。

好到每一口都像在吞咽经过精密计算的「完美」。鳗鱼的脂肪在舌面上融化,酱汁的甜与咸平衡得如同天平。玉子烧蓬松柔软,高汤的鲜味丝丝渗透。连白饭都粒粒分明,咀嚼时能感受到淀粉转化为糖分的、朴素的甘甜。

杜莲实机械地吃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沉默的忏悔仪式。

叶深流没有动筷。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一只手肘支着桌面,指尖轻轻抵着下巴。他静静地看,就像在观看一场表演。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叶深流的笑容很浅,只牵动嘴角最表层的肌肉,「我小时候挑食,家里的厨师换了七个才找到合胃口的。现在的这位是三星店出身,时薪大概就够买老师您一周的午餐。」

杜莲实没有搭话。

「老师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呢。」

「我母亲说,食物是恩赐。要怀着感激之心吃。」

「恩赐。」叶深流重复这个词,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是在品尝它的音节,「老师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她……」

记忆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汹涌的感官碎片——廉价洗发水刺鼻的化学花香。潮湿被褥捂出的霉味。女人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抽泣,肩膀颤抖的弧度。巴掌落在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之后是麻木。然后是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

他最终说,「她是个……很辛苦的人。」

叶深流点点头:「独自抚养孩子,前夫不给抚养费,做着收入微薄的蓝领工作。确实辛苦。」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蛊惑。「人在极端压力下,会发展出一些……有趣的‘生存策略’。比如,把施虐重新解读为‘关爱’。把侵犯,美化成‘亲密’。」

杜莲实低下头,继续用筷子分解一块鳗鱼。「……是吗?」

「老师小时候,母亲常做饭吗?」

「嗯,普通的家常菜。」

「比如?」

「炒蔬菜,土豆炖肉。」

「听起来很温暖。」叶深流夹起一块肥厚的鳗鱼,放到杜莲实碗里,酱汁在米饭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母亲从不下厨。家里的厨师负责一切。我姐姐倒是喜欢烘焙,但总把饼干烤成焦炭,把面包发酵成死面疙瘩。老师的母亲也会这样吗?」

「……她会把饭煮得夹生。」

「真巧。每次姐姐端出那些‘杰作’,我都会硬着头皮吃完,然后说‘好吃’。老师也有过这样的体验吧?」

杜莲实咀嚼着鳗鱼。丰腴的油脂在口腔化开,完美的酱汁滋味。他却想起母亲偶尔奢侈买回的鳗鱼,总是烤得边缘焦黑,因为她会在炉前发呆,想着那个抛弃她的男人。焦苦味混着廉价酱汁过分的甜,那是贫穷与心不在焉的味道。

「老师怎么停下了。」

「我在吃。」

「……你的表情像在吞咽碎玻璃。」

窗外适时划过一道闪电,将世界在瞬间漂白。在那刺目的一秒钟里,杜莲实看清了少年脸上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观察欲。

「你母亲,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看着你吃饭?看着你消化她给予的‘恩赐’?」

教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雨声被推远,成为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两人之间清晰的呼吸声,一轻一重。

杜莲实放下了筷子。

叶深流打开食盒的第四层。里面是几颗腌渍得极深的红色梅子,皱缩着,像风干的、浓缩的血块。「她在看着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这是我的儿子’?还是……‘这是那个男人的种’?」

「你的臆测毫无根据。」

「或者更直接一点——」叶深流拿起一颗梅子,用指尖挤压,紫红色的汁液顺着手指纹路流淌,「‘这是我唯一能完全控制的东西’。」

「因为你也用同样的眼神看过别人。」叶深流将沾着梅子汁的手指送到唇边,舌尖一卷,动作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优雅与亵渎。 「不是所有人。是那些温顺的、安静的、不会反抗的。比如小林。你在看他的时候,看见的是你母亲,还是……你自己?」

雷声在很近的地方炸开,整栋楼的玻璃都在嗡嗡震颤。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濒死般的「滋滋」声,光线开始明灭不定,让房间里的所有影子都在疯狂跳跃。

「她爱你吗?」叶深流的声音从闪烁的黑暗里传来,稳定得可怕。

「爱。」

叶深流没有抬头,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老师的小说里,‘母亲’这个意象出现的频率高得惊人呢。」

「特别是最新那本——」叶擦着筷子,「女主角,一个憎恨母亲,却离不开母亲的大龄未婚女,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共同居住在囤满杂物的破败屋子内。」

当他说到「相依为命」时,杜莲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文学评论家都说这是‘畸形的母爱’,东亚父权社会下的母女共生,」叶深流终于抬眼看他,「但我觉得那不是爱,也不是共生,而是‘寄生’。」

「叶深流。」杜莲实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该对老师的作品妄加——」

「母亲有囤积癖,家里塞满了无用的旧物。女儿想通过婚姻逃离,却屡屡失败。她成了母亲情绪的容器,丈夫的替代品。我很好奇,杜老师作为男性,是如何捕捉到这种极致细腻的扭曲感?还是说……」

他向前倾身,食盒的阴影笼罩过来。

「……您在书写自己的故事时,因为无法直面,所以下意识地,将性别转换了?」

密集的雨点敲打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急切地叩击。

「结局很有趣。」叶深流站起身,影子被拉长,投在身后的黑板上,「她最终没有逃离,和母亲一起,在老房子和堆积如山的杂物里,继续互相憎恨,互相依存。这是隐喻吧?我记得大恒记者提过,杜老师童年时的家,也堆满了布料和毛线。」

「因为你也一样,离不开。」

记忆如同溃烂的脓肿,终于被刺破。腥臭的脓液奔涌而出。他看见那只猫——白色的,蓝眼睛,被母亲的高跟鞋鞋跟精准地踩中脊柱。那声短促的、类似树枝折断的「咔嚓」轻响,至今仍会在某些夜晚钻入他的耳膜。

母亲随后抱着猫的尸体恸哭,泪水滴在他睡衣上,与猫的血混在一起,留下洗不掉的淡褐色印记。「妈妈只是太生气了,因为它把花盆打破了,小实不要怕……」

然后她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几乎让他窒息。

「闭嘴。」

「那么,换个问题。」叶深流的声音在黑暗中精准地定位了他的耳朵,「老师和晓,发生过性关系吗?」

杜莲实的呼吸一滞:「没有。她只是个孩子。」

「老师,」叶深流似乎轻笑了一声,那气息拂过杜莲实的鬓角, 「知道么?有些人侵犯孩童,并非出于恋童癖。」

「你想说什么。」

「是权力。最原始、最不容置疑的权力证明。」叶深流的声音像冰片划过玻璃,「因为自己是弱者,所以只能去支配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比如……孩子。」

杜莲实的拳头在黑暗中攥紧,骨节发出脆响。他猛地挥臂,朝声音的来源击去!预料中的碰撞没有发生。他的手腕在半途被一只冰冷的手截住,一个坚硬冰冷的圆柱体抵在了他的手背上——是电击枪的电极。

「愤怒很好。」叶深流的声音贴近,嘴唇几乎擦到他的耳廓,「这证明你还没死透。证明那个十二岁、在母亲身体下僵硬的小男孩,还在挣扎。」

「你……胡说……」

「看,又在自欺欺人了。」叶深流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残忍,「那我就说得更明白点。大恒说你家里堆满了你母亲做的衣服,多到床都无法睡人。而她的枕边,常年放着两个枕头。为什么,一个十二岁男孩的床,会被母亲的衣服淹没?你们睡在哪里?」

杜莲实喉头腥甜,「单凭这个?」

「晓被她父亲侵犯过。有共同创伤的人容易彼此吸引。身为‘切脚魔’的你,却对孩童怀有奇特的道德准则——明明已经杀了那么多……酷似你母亲的女人。」

「叶深流,给我闭嘴!」

「我第一次给你口交时,就发现了,你的身体无比僵硬,脸色惨白,颤抖个不停,按住我的脑袋说,你可是小孩,仿佛是你在侵犯我一样自责,插你的小穴时,作为直男的你,却没那么过激的反应——你的母亲也为你口交过吗?」

「叶深流!!」

杜莲实浑身颤抖,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冰原上。他下意识地摊开掌心,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疤痕——母亲用菜刀划的,因为他偷偷选择离家远的中学。

「她要走了,因为你即将去外地进修,因为你即将长大。你走了,谁来做她的丈夫、儿子、忏悔神父和性玩具?四合一的服务,市面上可找不到。」

叶深流的手指抚上他掌心的疤,指尖的触感冰凉而细腻。 「她无法再忍受这罪恶感,也承受不起你离开的‘背叛’,所以决定杀了你。不是保险,是为了埋葬她自己的耻辱——而你就是那活着的耻辱证明。」

「你懂什么……」杜莲实的声音被哽咽切割得支离破碎,「她只是……病了……」

「病的是你。」叶深流斩钉截铁,「病到去追杀那些穿着红色高跟鞋、长相气质与她相似的中年妓女。第一个死者,就穿着红色高跟鞋,对吗?而你母亲,正是穿着她最珍视的那双红色高跟鞋死去的。」

「你对母亲的性欲,转移到了那红色高跟鞋上,正因为她总是穿着那双鞋走向你,你才会着魔般切下那些女人的脚。」

「我没有——!」

黑暗彻底降临。不是停电,是杜莲实意识深处的某个闸门轰然倒塌。他停止挣扎,瘫在桌面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木材。鲑鱼籽在他脸旁破裂,汁液像眼泪一样流进鬓角。

「老师,」叶深流松开了钳制的手,转为抚摸他汗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反常,近乎怜爱, 「你为什么不恨她?」

「因为……她爱我。」这六个字,是他维系至今的全部基石。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爱。」叶深流脱下外套,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爱是占有,是标记,是‘你是我的’的宣言。你母亲对你做的是憎恨——憎恨你和那个男人相似的脸,憎恨你终究会离开的未来,憎恨她自己无法停止的需要。」

杜莲实闭上眼睛。

黑暗让他觉得安全一点。虽然只是假象,记忆涌上来。不是画面,是触感——

冰凉坚硬的木地板抵着膝盖的钝痛。母亲站在面前,手里挥下的东西带起风声,然后是皮肉被重重击打时闷沉的「噗」声。火辣辣的痛楚炸开。

「像你爸!」母亲嘶哑的哭喊砸下来。

然后,一切停止。母亲跪下来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那个拥抱漫长而窒息。直到膝盖麻木,灰尘和泪水在脸上干涸成紧巴巴的膜。

最后,母亲松开他,从厨房端出一盘烤得边缘焦黑的饼干。

「吃吧。」她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焦苦混着碱味的古怪食物塞满口腔,他咀嚼,吞咽,然后说:「好吃。」

母亲笑了,手抚摸他的头发。

「好孩子,」她说,「你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永远爱你。」

然后是夜间的触感——粗糙床单摩擦皮肤的窸窣,母亲压抑的啜泣,木床架承受重量时规律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蜿蜒的裂缝,把它想象成星河,想象成任何遥远的东西。

妈妈爱我,才会这样。

事毕,母亲瘫在一旁,突然开始歇斯底里地捶打自己,咒骂「肮脏」、「恶心」。他转过身,抱住颤抖的她,说:「没关系,妈妈,没关系,是我愿意的。」

第二天早餐桌上,母亲笑容温暖,仿佛昨夜只是幻梦。夜晚,一切照旧。循环往复,直到她说:「因为妈妈太爱你了,因为妈妈只有你了。」

「老师,承认吧。承认你恨她。承认你希望她死。承认你切开那些女人的脚时,心里想的是她。」

泪水终于决堤。滚烫的液体涌出,杜莲实不再抑制,任由这迟来了十几年的崩溃席卷全身。哭泣带来一种虚脱般的轻松,仿佛体内某个化脓的伤口终于被切开。

叶深流俯身,微凉的手指像蛇一样滑过杜莲实的后颈,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精准地停在尾椎上方,然后钻进衬衫下摆,贴上腰际冰凉的皮肤。

皮带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金属搭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要做什么?」

「给你上一课。」叶说,「关于权力、控制,以及如何正确地去恨一个人。」

「老师知道吗?人在崩溃的时候,身体会变得格外敏感。」

第三颗纽扣解开。衬衫向两侧敞开,露出平坦的小腹和清晰的髋骨线条。

「痛苦、羞耻、绝望……这些情绪会让神经末梢变得异常活跃。」叶深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解某种生理知识,「所以,在极端情绪下被触碰,快感会被放大很多倍。」

「老师现在,」他的嘴唇几乎贴到杜莲实的耳朵,「应该很崩溃吧?」

杜莲实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就失去了力气。

泪水还在流。视野一片模糊。

「放松。」叶深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或者不要。紧张的时候,括约肌会收缩,反而更有趣。」

杜莲实的身体因恐惧而僵硬,如同落入琥珀的昆虫。他能清晰感知到一切,却无法做出有效反抗。童年的场景完美复现——母亲在黑暗中抱住他时,他也是这样,睁大眼睛,等待那必然降临的、混合着罪孽与扭曲温情的重量。

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拉链被拉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内裤被褪到膝盖,冷空气直接接触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杜莲实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尺寸普通,颜色是缺乏日照的苍白,顶端因为前液的浸润而泛着水光。它直挺挺地立在腿间,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老师真正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杜莲实没有回答。他的第一次在十一岁,那天晚上有月光,母亲的脸在月光里看起来既美丽又可怖,像神社里破损的神像。

「没有吗?真正的第一次,不是你的母亲——」

杜莲实双眸虚无,看着天花板,「我杀的妓女——」

「你平时不自慰?「呼吸。」叶深流说,一边继续推进,「你母亲没教过你吗?做爱的时候要深呼吸,让身体打开。」

「别……提她……」

「为什么不?她是你最好的老师。看,很简单吧?人体的适应性很强,连乱伦都可以习惯,何况这个。」

「叶深流,我杀了你……」杜莲实嘶声说,「早晚要杀了你。」

「也许吧。但不是今天。」叶深流抽出了手指,带出黏稠的液体和少量血丝。他看了一眼,「黏膜轻微撕裂。你太紧张了。」

当叶深流俯身,用嘴唇含住杜莲实的乳尖时,一声短促的呜咽终于挣脱了束缚,从他唇缝间漏了出来。

叶深流没有用力咬,只是用齿尖轻轻啃咬乳尖的边缘,再用舌尖舔舐被咬过的部位。那种刺痛与酥麻交织的感觉,让杜莲实的大脑一片空白。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没有推开叶。

——因为他知道,这是惩罚。是他默许母亲侵犯的惩罚,是他杀害那些女人的惩罚……

这个认知让他奇异地平静下来。产生了近乎解脱的轻松感。

叶深流察觉到了他身体的放松,「老师在想什么?」

「在想……」他的声音嘶哑,「我活该。」

叶深流笑了,那笑容很浅,「对。你活该。」

他伸手,握住了那根勃起的性器。

杜莲实猛地弓起背。

那只手很凉。五指收拢,掌心包裹住柱身时,那种冰冷的触感与阴茎本身的热度形成鲜明的对比。少年开始上下套弄,动作不紧不慢,力度适中——就像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工作。

快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杜莲实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压抑住呻吟。牙齿陷进皮肉里,尝到了血的铁锈味。但那点疼痛,完全无法抵消下体传来的、几乎要让他崩溃的快感。

「叫出来。」叶深流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雨声。」

他俯身,嘴唇再次贴上杜莲实的耳朵,「就像你母亲对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恶意的诱导,「你当时,是不是也有反应?」

记忆的闸门被彻底冲垮。

画面。声音。气味。

狭小的卧室。潮湿的被褥。母亲哭泣的脸。那双抚摸他身体的手。那种罪恶的、却无法抗拒的快感。还有他年轻的身体,可耻地勃起,可耻地射精,然后在极致的快感与极致的罪恶感中,崩溃大哭。

「啊……啊……」

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像动物垂死般的哀鸣。

叶深流的手还在动。掌心因为摩擦而变得温热,包裹着阴茎,每一次套弄都精准地蹭过最敏感的冠状沟。杜莲实能感觉到高潮正在逼近——那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要将意识彻底冲散的浪潮。

就在即将攀上顶峰的前一秒,叶深流停下了。

快感戛然而止。欲望悬在半空,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杜莲实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还不能射。」

勃起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滴在大腿上,黏糊糊的。

「等等——」杜莲实终于发出声音,「这里是你的教室——我们换个地方。」

「等什么?」叶深流挤了一坨润滑剂——抹在自己阴茎上,也抹在杜莲实后穴。手指借着润滑插进去一根,两根,温柔地扩张,褶皱被撑开,黏膜摩擦发出令人脸红的噗呲声。「等您准备好?等您同意?」

他抽出手指,换成龟头顶上去,像烧红的烙铁。

「您母亲等过您同意吗?」

「嘘。」少年说,同时完全进入,顶到最深,「要是同学知道平时上课的老师,就在这里像荡妇一样,被我操干会是什么反应,我很好奇。」

杜莲实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氧气从肺部被挤出,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挤进自己的身体,撑开紧致的肌肉,向深处侵入。

肠壁被强行撑开,黏膜摩擦着入侵者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湿漉漉的声响。杜莲实能感觉到龟头刮过内壁的褶皱,那种陌生的、令人作呕的触感,却诡异地激起了更强烈的生理反应——他的阴茎前端渗出更多的液体。

「看,」叶深流喘息着说,额头上渗出汗珠,「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诚实。它在说‘再多一点’,‘再重一点’。它在说‘妈妈,就是这样’。」

他完全进入了。

杜莲实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埋在自己体内,一直抵到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深度。某种更深层的、原始的生理机制被激活了——前列腺被压迫,传来一阵阵酸麻的快感,与疼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叶深流开始抽动。

一开始很慢,每一次进出都带着试探的意味。龟头刮过肠壁,摩擦着敏感点,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刺激。杜莲实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但没有用。

当叶找到那个点——那个只要轻轻擦过,就会让杜莲实浑身痉挛的点——并开始有节奏地撞击时,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塌了。

「啊……哈啊……」

杜莲实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泪水再次涌出,混合着汗水,沿着脸颊滑落。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响亮。啪啪啪——有节奏的,持续不断的,像是某种原始的鼓点。椅子随着撞击的节奏在地板上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师里面,」叶深流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狂热的兴奋,「好热……好紧……」

他俯身,咬住杜莲实的肩膀。

牙齿陷进皮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但那疼痛,与下体传来的快感混合,形成了一种更极致的感官体验。杜莲实尖叫起来——不是出于痛苦,而是出于某种濒临崩溃的、无法承受的过度刺激。

叶深流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杜莲实感觉自己正在被拆解。

身体被打开,内脏被搅动,意识被撞击得支离破碎。他看不见,听不清,只剩下纯粹的感官体验——疼痛,快感,羞耻,还有某种扭曲的、近乎解脱的释放感。

「你母亲,」叶深流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清晰而恶毒地钻入他耳中,「她到达顶点时,是什么表情?是快乐,还是……和你现在一样,像条被玩坏的母狗?或者说,你太小了,不能让她高潮?」

母亲的脸在记忆的迷雾中浮现,扭曲着,泪水涟涟,嘴角却有一种崩溃般的、餍足的弧度。

「她……哭……」杜莲实的声音支离破碎。

「因为悔恨?」叶深流猛地向上一顶,龟头狠狠碾过那片要命的软肉。杜莲实的阴茎随之猛烈跳动,一股前液激射而出,划出一道弧线。「不。是因为她终于,彻底地,吃掉了你。就像现在——」

他完全退出,又在杜莲实因突然的空虚而颤抖的瞬间,更重、更狠地整根撞入!

「——我彻底地,占有了你。」

杜莲实用尽力气向后撞。头骨撞到叶深流的下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少年停顿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真正的笑,从胸腔深处涌上来,混合着喘息。

「很好。」他一把攥住杜莲实汗湿的头发,迫使对方扬起惨白的脸,「继续挣扎。让我看看,你这副身体里,还剩下多少‘人’的样子。」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杜莲实那根不断滴漏、早已硬得发痛的阴茎。

只撸动了三下。

精准、快速、毫不留情的三下。

杜莲实弓起背,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鸣。精液从马眼中喷射出来,呈弧线射在空中,然后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大腿上,地板上。白色的,黏稠的,带着腥膻的气味。

高潮持续了很久。

久到杜莲实以为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空了。

当最后一波痉挛平息时,他已经完全瘫软在椅子上,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看着我。老师害怕女人吧……害怕她们,才跑来这所男校。」

杜莲实睁开眼睛。叶深流的脸就在上方,在昏暗光线里看起来美得不真实。他的瞳孔扩张,嘴唇微张,呼吸平稳得可怕。他在享受——

「没有。」

「那您讨厌作为男人的自己吗?讨厌这具……轻易就能被操出快感的身体?讨厌作为男人的我么?」

杜莲实涣散的目光慢慢凝聚,聚焦在少年那张美得近乎邪性的脸上。

「我恨你,」他嘶哑地,一字一句地说,「我早晚会杀了你。」

叶深流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疯狂而畅快。

就在这笑声中,他猛然开始了最后暴烈的冲刺。 几十下迅猛到近乎野蛮的抽插后,他狂笑着,全身绷紧,将滚烫的精液,一股脑地灌注进杜莲实身体的最深处。

那股灼热的激流,像熔岩,也像烙印。

他没有立刻退出。保持着连接的姿势,嘴唇贴上杜莲实后颈湿冷的皮肤,气息喷吐。

「现在,」他轻声说,「我们来谈谈那些恐吓信。」

杜莲实还在高潮的余波里颤抖。他的意识漂浮在生理反应的海洋上,像溺水者抓不住浮木。

「第一封是我寄的。」叶深流抽出肉棒,带出混合的体液。他用杜莲实的衬衫下摆擦拭,动作随意得像在擦餐具,「为了制造一个理由,让学校不得不搜集所有人的笔迹和指纹。」

「你……」杜莲实的声音沙哑,「为什么……」

「为了引诱狐狸。」叶深流系好自己的裤子,拉链声清脆。

杜莲实慢慢滑下桌子,跌坐在地板上。精液和润滑剂顺着大腿流下来,黏在皮肤上。他看着眼前散落的作文纸。

「第二封是贺利田寄的,原一也参与了,我想他被他利用了。」叶深流继续说,「他发现了我的计划,想搅局。很聪明,但不够聪明。」

「那第三封……」

「贺利田在挑衅我,将我的名字单独列出,所以我送了第三批信,点了学生会所有人的名。我要告诉他:我看穿你了,而且我不怕把事情闹大。」

杜莲实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这些话。

「你告诉我这些……」他涩声说,「不怕我说出去吗?」

叶深流笑了。

「老师,您现在自身难保。」他走近,手指轻轻拂过杜莲实颈侧的脉搏,「您有杀人秘密,我有寄信秘密。我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这不是很公平吗?」

叶深流转身离开,「老师把剩下的吃完,盒子不用还了,我得……去准备捕狐的夹子了。」

杜莲实艰难问:「你经历过吗?像你说的……那种事?」

少年停下脚步,停顿了三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笼子。」他没有回头,「区别只在于,有些人选择在笼子里装饰鲜花,有些人选择拆掉栏杆——哪怕割得满手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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