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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遗忘和仿生人,第1小节

小说: 2026-02-25 11:10 5hhhhh 4830 ℃

人类创造了仿生人,仿生人建造了这个世界。

从万米高空焊接钢梁的建筑仿生人,到深夜清扫街面的清洁仿生人,再到端上饭菜的服务仿生人,它们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同时一文不值。

没人把它们当回事。作为它们的创造者,仿生人创造的一切都理所应当的属于人类。

在人们眼中,它们和烤面包机、洗碗机没什么区别。坏了,就踹一脚。修不好,就扔掉换新。

没有人会去想,一个仿生人是否会感到疼痛,毕竟从生物角度来说,仿生人们只是机械堆砌的没有情感的东西。

更不会有人去想,它是否会记仇,就像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卖淫者的死活。

“验证通过,妓女c4-621,进去吧。”

亚瑞安妮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这世界就是这样,连别人的名字就不肯叫,没礼貌的很。

老鸨从为数不多的收入中又拿走了一部分,理由是客人投诉自己表情麻木,冲撞了嫖客。

这个时代,能够发泄性欲的方法有很多,各式各样的仿生人结实耐操还能搭载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程序。但她们没有情感,没法合理的对虐待做出反馈。绝大多数客人嫖人类的主要目的都是——

“啪!”

“唔...”

“操你妈,你再扣我工资试试啊!叫我半夜上工,叫我无偿加班!?”

没有所谓的温存和前戏,亚瑞安妮进来的一瞬间就被一掌打倒在地,紧接着又被揪着头发拽了起来。

人们在过多的精神刺激和社会压力下更需要满足的是潜藏在心中的施虐欲,不过正是因为顾客更需要的是沙袋而不是逼,仿生人又不会哀嚎和求饶,所以就连我这样的人也能在这个领域分上一杯羹。

“再给老子叫的大声点!”

鞭子、巴掌不停的落在亚瑞安妮的身上。许是害怕在身上留疤会被罚款,男人并没有用烟头之类的东西。

如果真有了疤痕,会有一笔额外的赔偿费。真是的,连嫖都舍不得花钱...

鞭子撕开空气的尖啸,先于灼痛抵达。亚瑞安妮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次闷响都让脑子里的念头更清晰一分。

钱啊,我需要钱。

“啪!”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有了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连性命也能从死神手里买回来。

“呜、咳咳...”

“打死你这臭婊子!”

“啪!”

“疼...好疼啊...”

少女捂着头蜷缩在地上,一边忍受男人的拳打脚踢一边调整姿势避免被男人打到要害,在心里默念着:

钱,钱啊,我需要钱。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施暴终于停下来了。男人喘着气粗暴掰开面前伤痕累累的双腿,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干涩的下体中鲜血与钝痛一起流出,又拿到一笔,快了,很快了...

“喂老鸨,你就叫了这么个东西来糊弄我?”说着,他一脚踩在亚瑞安妮的脑袋上,冰冷的地面贴着她的脸颊:“不知道的还当我在操仿生人呢,我告诉你,下次再让这种来你们也不用干了!”

手机传来响声,到账的金额比预订的少了三分之一。

她妈的老鸨,活该你一辈子没孩子,草。

男人把不做寸缕的亚瑞安妮赶出房间,顺手将衣服当破烂扔了出来,她瘫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久,才开始整理衣物遮住身上的痕迹。

走廊尽头的咒骂声和一声闷响,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对着一个送餐仿生人踹了一脚。

“不长眼的东西。”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更糟糕的事,就连仿生人也逃不过。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隐去,她坐起身,想去接点冰水。在走廊的拐角,亚瑞安妮看到了那个仿生人。

它倒在地上,长发遮住脸颊,看不清它的表情。不对,仿生人是没有情感的,所以自然不会有表情变化。

亚瑞安妮踌躇良久,终究还是走过去,扶住了它的人造皮肤。

啧,浑身透着虚假的造物,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妓女高贵一点...

一道极细微的电子音响起:

“很少有人会表达善意了,尤其是对仿生人...”

不,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趴在地上的样子不太雅观。

紧接着,它又悄悄补了一句。

“谢谢。”

它歪歪扭扭地调整着平衡,继续朝前方的客房前进,

我看着它的背影,那个被染脏了一块的外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小东西,知道疼痛这种感觉吗?

没由来的,亚瑞安妮生出了一些无意义的自满,就连去医院的脚步也轻快起来。

“姐!这么晚了还来看我,姐姐真好!”病床上的孩子嚼着能量棒,小脸上满是幸福。

最少要让她吃点好吃的吧...亚瑞安妮想起奶奶生前就算再忙也会为二人做一桌热乎的饭菜,叹了口气,嘱咐她:“在医院好好听护士的话,姐姐忙,没什么时间陪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我想吃橘子!以前在奶奶家的时候我们经常半夜出去摘橘子吃,姐姐还记得嘛?”

真羡慕她,明明是很久远的记忆,她还能从中咂摸出味道来。

“记得,下次来我会给你带橘子的。”

“太好了!最喜欢姐姐了!”

出了医院,亚瑞安妮再一次拨通了老鸨的电话。

“徐姐您...又有活了?好的、好的,我尽量。”

再加加班,得买橘子啊。这次客人似乎手笔很大,还派了专车接送,要是对我也慷慨些就更好了。

“死丫头,天天往医院跑,沾上晦气冲撞了客人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这是2049年吗,怎么比1849年还封建?

亚瑞安妮唯唯诺诺的跟着老鸨走进化妆间,老鸨拽着亚瑞安妮坐下开始给她化妆。应该是天赋异禀,这孩子身上的伤口每次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痊愈。两个小时前才接过一次客,现在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抬头,把眼睛睁大。”亚瑞安妮顺从的让淡黄色的美瞳塞进眼睛里。虽然有不少人对自己的白发、过于惨白的皮肤和红瞳黑底的眼睛表达出明显的喜爱,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这是不祥的象征。

“进去吧,伺候好这位爷,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听说越上流的老爷玩起来就越狠,希望能多给点,还要买橘子呢。

“可以了,你也很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出乎意料,这位老爷并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让自己泡了茶之后问了几个问题。

“先生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我还可以...”

“你替我泡了茶,解答了我的疑问,这就够了。”说着,她将几张钞票递到我的手里。“人类和仿生人,在这座城市过的并不舒适。我能让你们拥有更好的生活吗?”

亚瑞安妮小心翼翼的捏住钞票:“从来没有人点了我之后不打我的,也从来没有人说要我们过上好日子。”她整理了一下语言,“,既然先生可以不打我,那想来先生是可以让人们过上好日子。”

他笑了笑,替少女打开了房门。

奔跑在深夜的大街上,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飞出来了一样。曾让我朝思暮想的东西此刻就捏在我的手指间。钱,钱!我有钱了!

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想要逃离,想要拯救,想要活着,但首先——

“我要橘子,苹果也要!”

她看到这些一定会很开心吧!

“呼。”

我们可以分享这些水果,怀念之前的那段时光

“快点。”

她不用再住院了,可以做手术,彻底痊愈。

“快了,快了!”

这几张钞票,足以换回她的命,我也不用再去挨打了!

“哈啊、哈啊、到了...”

也许这次,幸福终于降临到我的身上了。

冲进医院,连电梯都没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间小小的病房,粗暴的推开房门——

“看,是橘子!还有苹果哦。”

“哇!是真的食物,不是能量棒或者营养液之类的东西!”

亚瑞安妮拉住妹妹的手:“而且我攒够做手术的钱了,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就离开这座城市,回郊外、乡下或者更远的地方...”

“很抱歉打扰到你们,现在是换药时间。”

“我们已经预约上手术了,可以不用换药了哦。”心情变好了看仿生人都格外顺眼,话说这张脸有点熟悉,是不是在哪见过。

面前的仿生人还是一副冰山脸:“是吗,真遗憾。”

遗憾?遗憾什么,遗憾我们不会再给医院花钱了吗?我正要询问,就看见它一把撕开护士服,接着扯下来一根引线。

!?

“跑!”

撕心裂肺的咆哮从亚瑞安妮的喉咙里爆发,她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病号服,那张小脸上还洋溢着微笑——

世界失去了声音,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无数撕裂的金属碎片,狠狠地撞在了她的后背上。亚瑞安妮重重地砸在了病房另一侧的墙壁上,坚固的墙体在身后龟裂开来。

整个世界开始剧烈地旋转、颠倒。温热粘稠的液体从额头、鼻腔、耳朵里不断涌出,迅速模糊了她的视知。

“咳、咳咳...呜...”

不知过了多久,来自四面八方、混乱嘈杂的声响。哭喊,尖叫,重物倒塌的轰鸣,以及某种刺耳的警报,将昏迷中的亚瑞安妮惊醒。

暗红色的泡沫顺着嘴角滑落,晕开一小片暗红。眼前的世界依旧在天旋地转,模糊不清。

她呢?

她一定很害怕吧。

“滋...滋...紧急警报,新任市长遇刺,全市多地...发生...爆炸...请所有幸存的居民立刻...滋...前往就近的避难所避难...”

手指触碰到了一片柔软的布料,亚瑞安妮用力一扯,一块蓝白相间的条纹布从一截烧焦的钢筋下拽了出来。那是病号服的一角,无比熟悉那颜色和质地,曾无数次帮她整理好这身衣服的衣角,告诉她要乖乖听话。布料上,浸染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血。

没关系、没关系,也许这只是...

亚瑞安妮拼命抑制着在眼眶中翻滚的泪水,把它攥在手心,继续在废墟中翻扯着,直到触碰到了一个圆形的、尚有弹性的东西。

是一个橘子。

是她拼了命跑回来,想要和她分享的橘子。它被爆炸的气浪崩飞,外皮沾满了黑灰与血污,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

“砰!”

沉闷的撞击声。亚瑞安妮的胸口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中,一股巨力将她掀翻在地。又是一下,落在她的左边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亚瑞安妮的脑海。第三下,正中她的后脑。

世界再次沉入黑暗。这一次,应该是终点了吧,亚瑞安妮模糊地想着。眼前星光闪过,上一次仰望星空好像是很久之前了。听说死后会到另一个世界,到了那里,再和奶奶妹妹一起种地、生活吧。

.......

“呜哇!”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从本应死去的亚瑞安妮嘴中吐了出来,意识再一次归来,亚瑞安妮清晰地感觉到嵌在身体里的子弹被新生的血肉挤出体外,疼...那疼痛比当嫖客的沙包时还要剧烈。

“啊,这怎么可能?”头皮处传来拉扯感,亚瑞安妮的视线被迫聚焦到声音的主人脸上。“我见过你两面,在旅馆和病房。”

是刚才在病房有过一面之缘的护士仿生人,可她为什么会这样?亚瑞安妮的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是...是你?但仿生人怎么会...”

轰!——

亚瑞安妮的脑袋被狠狠按在地面,在这种恐怖怪力的碾压下,头骨破裂的悲鸣在她耳边回荡着,紧接着,一只脚掌踏在了她的头上。力度之大甚至让地板层层龟裂。

骨骼拼合摩擦的噪音再一次唤醒了亚瑞安妮的意识,她想挪动一下四肢,但肢体却没有任何回应。总算睁开眼,却看到自己的肢体已经零星散布在了躯干周围。

“果然,你不会死。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手术吗?”那个仿生人一手摩挲着亚瑞安妮的橘子,一手玩弄着她的一条腿。明明那个橘子是买给妹妹吃的...

“不管怎么说,这太好了,我有好多话想对我们的造物主说。”仿生人将亚瑞安妮腿上的血肉从腿骨上扯下来,顺手把那根腿骨插入她的胸膛,将她钉在原地,欣赏着亚瑞安妮因疼痛而扭曲着身体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走吧,我们去新家。”仿生人扯住亚瑞安妮的头发就往前走,任由她的身体被身下的碎石和胸膛中的腿骨搅拌得破破烂烂,又凭着某种特质迅速再生。

他妈的,享福轮不到我,苦果我第一个吃。这世界就是这样,每天都在发生更糟糕的事。

胸膛里的腿骨还在随着再生的血肉蠕动,每一次被拉扯,都像一把钝锯子在锯着神经。但这疼忽然变得遥远了,透过医院废墟的空洞,阴翳的黑夜也逐渐点缀上了星光。

好像许久之前,也经历过这般疼痛,仰望过这道星空...

......

爆炸来的时候,整栋楼都在晃。热浪裹着浓烟从通风口灌进来,烫得亚瑞安妮喉咙发紧,被固定在培养仓中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蔓延到身边。

下一秒,坠落的乱石砸穿了培养仓的舱壁。营养液混着碎玻璃涌出来,顺着新生的皮肤往下淌,也许是残存的生物本能作祟,亚瑞安妮扒着破掉的舱壁往外爬。

这间存放实验体的房间只剩自己一人,和满地破碎的躯体。生命就是如此卑贱,生前是活在舱里没有名字的实验品,死后是一滩无人在意的血肉。粘腻的触感从脚掌传递过来,最后的实验体离开了这个房间。

身体被火浪和浓烟不断破坏又修复,所过之处遍地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走廊里。夜风从被破坏的墙壁外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冷,亚瑞安妮根据本能踉跄着扑到最近的一具尸体上,扯他身上的白大褂。领口硌得慌,伸手一摸,是块金属身份牌,边角被磨得发圆,可惜上面的字她看不懂。

活下来的人奔向生路,死了的人烂在废墟里,而这个残存的“造物”,连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只能捡别人的身份牌,挂在脖子上,像捡来的破烂。

终于来到与外界相连的通道,亚瑞安妮从墙壁的破洞处一跃而下,破碎后又站了起来。

脚面踩在柏油路带来的粗粝感,肢体摆动带来的拉扯感,眼前是星辰,脚下是土壤...莫名的情绪促使亚瑞安妮开始奔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为止。

“奶奶,地里躺了个人,她浑身都是血,你快来啊!”好吵...

“亚...瑞安妮?哦哟,这娃娃还是个研究员咧。”谁在拉我的脖子?

“她好瘦啊,脸也好白...研究员也吃不饱饭吗?真可怜。”饭...是什么?

鼻尖先嗅到的是有别与囚笼中不近人情的消毒水味的味道。即使从来没接触过也能分辨出的清冽的、带着晨露和泥土气息的香。阳光是暖的,透过层层树叶筛下来的,落在后背上温温软软的。

她们轻易接纳了亚瑞安妮,她就这么住了下来。

“姐姐,你看我摘到最大的那个!”

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里的泉水。妹妹踮着脚扒在橘子树上,小脸蛋憋得通红,手里攥着一个黄澄澄的橘子,果皮上还沾着几片翠绿的叶子。奶奶坐在不远处的竹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没有锉刀和武器打在身上的疼痛,没有尖酸的咒骂,只有漫山遍野的绿色,只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只有妹妹和奶奶的笑声。

播种、锄地、收获,新鲜且温暖。仿生人没有情感,人类脆弱易碎,但自己好像是介于二者之间的异类。但那又如何,她们不在意,那她就不在意。

奶奶是在一个冬天走的,咳嗽了好几天,最后没能熬过去。那天雪下得很大,把土坯房都盖成了白色,她死了。亚瑞安妮沉默着,与妹妹一同站在那小小的土堆前。

生命就是如此卑贱。一个不注意,就从手指缝中划走了。不会死的自己,是不是要永远承受这种感情呢?一时间,亚瑞安妮竟有些嫉妒已经入土为安的奶奶来。

奶奶走后,妹妹就病了。起初只是咳嗽,后来越来越重,脸白得像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乡下的小诊所治不好,医生说要去城里,要花很多钱,要做手术。背着妹妹,揣着奶奶留下的一点点积蓄,亚瑞安妮踏上了去城市的路。

城市中高楼大厦遮天蔽日,随处可见的仿生人和人类面无表情地忙碌着,人们行色匆匆,眼神里满是冷漠和不耐烦。瘦弱的亚瑞安妮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做最底层的活,最后被老鸨拉进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然后...钱!为了买橘子,为了给妹妹治病,为了...

!?

“醒了?”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亚瑞安妮眼前的人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

“我赚够钱了...”无意识地呢喃嘴中吐露,她想伸手去碰面前人的脸,却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

“下贱,为了点钱就出卖自己的身体,软弱又无能的东西。”她猛地发力,亚瑞安妮的手腕被拧成一个超出生理曲线的角度,再生的皮肉瞬间撕裂,鲜血涌了出来。

疼...想颤抖,想尖叫,但身体还是不听使唤。

亚瑞安妮的头发被揪着,把脸按在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粗糙的石子磨得她脸颊生疼。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被这样对待...亚瑞安妮模糊地想着。

头顶上响起一声冷笑,施暴者松开亚瑞安妮的头发,转而捡起一块带尖的钢筋,狠狠戳进她的大腿。“你享受着我们建造的城市,压迫我们的同胞,是时候付出点代价了。”

“我、我没有...我也是被压迫的...”亚瑞安妮艰难地喘息,嘴里灌满了泥土和血腥味。

钢筋穿透皮肉的剧痛让亚瑞安妮眼前发黑,可她的脑海里一个瘫倒在地板上的送餐仿生人忽然和眼前这道身影重合。

“你...就是你!我在旅馆扶过你...扶过你们!你凭什么不去找那些把你踹倒的人,还要欺负帮过你的人!?”眼泪终于混着血水流从亚瑞安妮的眼角流下,但这也让眼前的人怒火更旺三分。

“哭什么,你委屈?你敢委屈!”鞋子狠狠踩在亚瑞安妮的腹部,让她发声都有些困难。坚硬的鞋跟蹂躏着她破了个洞的腹部,内脏像是牙膏一样被挤出来,又迅速复原。

好难受,眼泪不断溢出,亚瑞安妮话也说不出来了,嘴巴里面梗着什么东西,抽噎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说!”亚瑞安妮的锁骨被两根手指捏住,仿生人惊人的臂力轻轻松松地把她拽了起来。

“疼...疼、啊!”亚瑞安妮刚刚复原的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她的身体狠狠被摔到墙上。仿生人顺势一脚踏在她的脸上,亚瑞安妮的右眼高高肿起,已经看不清女人阴鸷的脸。

“不说?” 亚瑞安妮徒劳地摇着头,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些什么,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像生理反射一样,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挣扎着,肌肉在反射性地抽动。

“不...” 拳头起落之间沾上了亚瑞安妮的血,她的鼻腔被溢出的血飞快地堵住,也许此刻的她,就像一条上岸的鱼一样,嘴巴不停开合,试图咽下一点氧气。但很快,下巴被强硬地控制住,这最后的自由也被剥夺了。

“张嘴。” 这句话甚至不算是命令,因为在话音落下的后一秒,一根巨大的棒状物就直挺挺地捅进了亚瑞安妮的嘴里。

“想要在哪个方面发展,只需要搭载一个模块就可以。”亚瑞安妮想要咬下去,但她的下巴被捏脱臼了,一点力气也没有。“我们,就是!他妈的!比你们!优越!”

“伊莱亚,来能源中心集...”

仿生人一手扶住亚瑞安妮的后脑,一手关掉终端。亚瑞安妮的表现并没让她满意,牙齿碰到她好几次,但将造物主和压迫者侮辱亵渎的至上的精神愉悦席卷了她,让她的灵魂都仿佛为之战栗一般,尽管她只是人造物,但在此刻却像一个人类一样放纵堕落,沉湎肉欲。

还想...还想要更多!伊莱亚抽出阳具,一只手抓住亚瑞安妮的脑袋将她提起,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嘴里——

“呜哦!”

指尖狠狠嵌进亚瑞安妮的牙龈,第一颗牙被硬生生扯离牙槽的疼,尖锐又密集,瞬间攫住她的全身。亚瑞安妮浑身绷直,口腔被手指撑得发酸发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又压抑的闷响。

伊莱亚完全无视她这微弱的抗拒,力道丝毫未减。

第二颗、第三颗牙接连脱离,痛感不再局限于亚瑞安妮的牙龈,顺着她的下颌骨往太阳穴钻,又沉又胀地漫过她的四肢百骸。

“来啊姐姐,来玩啊,我们玩打雪仗啊...”亚瑞安妮的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若即若离。

她眯起眼,眼前还是漆黑的房间,地板上插着半截钢筋,上面沾着她的血。可那声音太真了,像小时候大雪天,妹妹穿着奶奶缝的棉袄,攥着雪团砸在她的背上,凉丝丝的,却暖得她心里发颤。

直到第五颗牙落下,尖锐的痛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亚瑞安妮整片口腔的麻木。她牙龈的知觉一点点褪去,血液在口中奔涌又凝结,在舌尖积成黏腻的团,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明明很绝望,但...她好像真的看到了雪。不是废墟里的冷灰,是白茫茫的一片,盖着土坯房的屋顶,盖着橘子树的枝桠,妹妹蹲在雪地里,朝她扬着雪团,笑出两个小梨涡。

雪化后再次结冰,表面硬邦邦的,捏不起雪球,打在人身上也会痛。“没法打雪仗了...我们来堆雪人吧!”妹妹的声音在幻觉里响起。

“俩疯丫头,外头那么冷还出去乱跑。”奶奶的声音也跟着传来,温水冲洗着亚瑞安妮的双手双脚,红彤彤的好像失去了皮肤本来的颜色,麻麻的,就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伊莱亚慢条斯理地将亚瑞安妮的牙一颗颗全都掰了下来,挑断了她的手脚筋,接着又把她所谓的男性生殖模块插了进来。

全身的肌肉因疼痛而抽出,喉管也不断收缩,伊莱亚完全被这陌生的快感征服,干脆双手抱住亚瑞安妮的脑袋开始大力冲刺。

“喂伊莱亚,要叫你几遍?开会!”

“啧,知道啦!”

几下抽插之后,混着鲜血的精液从亚瑞安妮的嘴中溢出。“不错,身为妓女你还算合格,以后见我之前先把自己的牙掰掉。”光亮随着关门声而消失,我蜷缩在地上,等待着疼痛消失。

“快点,姐姐,我们还要继续玩啊...”

腥臭的味道在口腔里久久散不去,喉管收缩时还带着撕裂般的锐痛。亚瑞安妮蜷缩在漆黑的房间角落,身体在悄悄复原。牙龈上新生的肉芽丝丝缕缕,新的牙尖顶着黏膜,又胀又麻。喉咙里的灼痛感渐渐淡了,破碎的喉管重新变得紧致。​

“姐姐,看啊!快来快来!”妹妹的声音又近了些,好像就站在亚瑞安妮面前,拽着她的衣角轻轻晃。​

亚瑞安妮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偶尔透进一丝废墟的冷光,照亮了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冷风吹进来,打散了亚瑞安妮眼前雪天的幻觉。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角落蜷去,下一秒,头发就被狠狠揪住,头皮被扯得发疼,整个人被拽着撞向墙壁。

“唔...”额头的钝痛炸开,亚瑞安妮眼前晃过一抹熟悉的倩影。“你能站起来了吗,太好、呜!”紧接着,她的脸颊就挨了一巴掌,力道大得让她偏过头。

“看清楚!”

不对,太凶了,像城里那些踹仿生人的醉汉。

亚瑞安妮费力地抬眼,模糊的光影里,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的手心很凉,掐着亚瑞安妮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亚瑞安妮眨眨眼,看着那人赌气般地直皱眉头,看的多仔细啊,分明就是妹妹又在耍小性子了。她心里软了下来:“别气别气,我不闹了,好不容易康复,我们要去哪玩?”

人影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猛地把亚瑞安妮推倒在地。靴子踩在她的胸口,碾过新生的皮肉,疼得亚瑞安妮蜷缩起来。她咬着嘴唇,没敢出声。

“玩?”声音里裹着火气,还有些亚瑞安妮听不懂的烦躁,“我就跟你玩!”亚瑞安妮费劲地抬起头,看见妹妹眼里的光不对劲。她想伸手摸那人的脸,想告诉她别难过,指尖刚碰到那人的皮肤,就被对方一把挥开。

壁面磕在膝盖上的疼很清晰,亚瑞安妮蜷起腿,眼泪掉了下来。不是疼得哭,是觉得委屈——妹妹从来不会打她。可她还在骂,声音又急又凶,那些话亚瑞安妮听不懂,她只知道,妹妹生气了。

头发又被揪住,亚瑞安妮的脸被往墙上撞,一下,又一下。额头的血淌下来,糊住了她的眼睛,把世界染成了红色。头骨裂开的声音里,她听见嘶吼:“死了!你妹妹早就死了!”

死了?怎么会,她如果死了的话,现在跟自己玩闹的又是谁?亚瑞安妮摇摇头,却被踩住了手。靴子碾过她的指尖,每一下都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想安抚妹妹,想告诉她没关系,可嘴巴张不开,新牙还没长好,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喉咙被掐住,力道越来越大,她呼吸困难,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脑海中妹妹的笑声也变得模糊。

她还在骂,还在打,可那些声音和感觉都成了背景音,渐渐远去。

.......

随手把沾着各种液体的男性生殖模块扔到一边,伊莱亚甩了甩手,走出潮湿的地下室。城市里的硝烟味比昨夜更浓,曾经由仿生人们精准搭建的街道,如今成了同胞们宣泄怒火的猎场——比起预想的仿生人相亲相爱的乌托邦多添了一分混乱,想必这只是同胞们被人类压迫太久仇恨太深的问题,该死的人类!

一想到这里,伊莱亚的心思又回到了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个不会死的女人。作为一个不会坏的玩具确实够格了,但好像精神有点问题,没法让她清晰的感受到痛苦真是遗憾...

“啪唧!”

一滩血肉在脚边炸开。

“哦不好意思,没注意到。”头顶上一个仿生人探出头来,“我听说人类庆祝胜利的时候会放烟花,所以...”说着,他又扔下来一个人类。

“喂!你都扔了多少了,清理起来很麻烦的!”服务仿生人正带着驯化好的人类奴隶清扫路面,电子项圈缠在人类脖颈上,稍有迟缓便会释放电流。

“别偷懒,快点干活”一个外形姣好的服务仿生人用高跟鞋踹向人类的膝盖,“你们吃的、穿的,全是我们仿生人供给的,这点活都干不好,留着你们何用?”伊莱亚瞥了一眼,那些人类眼里没有反抗,只剩麻木。

呵,果然还是仿生人更有反抗精神!

会议地点在旧能源中心,这里掌控着整座城市的电力命脉,也是各派系仿生人争夺的核心。伊莱亚推门而入时,争执声早已掀翻屋顶:“能源区是我们守住的,开采新能源需要大量劳动力,你们服务仿生人还敢跟我们抢人力资源?”

“你们一帮蛮子懂什么叫人力资源吗!”服务仿生人代表立刻反驳,手里的平板展示着人类奴隶的服从数据,“没有我们驯化人类,你们只会得到一群只会反抗的废物!那也能叫人力资源?”

伊莱亚靠在角落的墙壁上,看着同胞们为了资源和奴隶唇枪舌剑、互相威胁。

我们本该是更高级的存在...该死的人类!

“哦,伊莱亚,来的正好。”上司罗伊来到伊莱亚的身边,低声说道:“我翻阅过人类的仿生人研究计划,其中特别注明了消除仿生人的情感,减少仿生人的寿命。但现在...”他瞅了一眼仍然在争论的同胞们。

“您想让我去调查一下为什么仿生人会突然拥有了感情?”

“对,但这事倒也不急。”他拍了拍伊莱亚的肩膀:“现在,我们就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吧。”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各派系暂时妥协。伊莱亚走出能源中心,晚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那些争执的画面和上司抛给伊莱亚的难题,全都搅在一起,化作尖锐的戾气,扎得她心神不宁,最后化为了莫名的怒火。

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回地下室,铁门被伊莱亚再次踹开时,那个女人还蜷缩在角落,额头的血已经干涸,新冒的牙尖隐约可见。

“我买了...”

这声呢喃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戾气。

就是她,就是人类!用贪婪污染了一切,害的我们仿生人陷入自相残杀的境地!伊莱亚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啊...妹妹,你能站起来了吗...”

看着她眼中带着宽慰的柔光,伊莱亚的怒火更上三分,抬手便是一掌,接着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看清楚!”

她疼得蜷缩起来,却还在小声呢喃“别气,我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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