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发出微微下流的喘息，身体摇摆着，拉着小鹿的手来自慰，阿丽娜的好耳朵让她能听清楚她看不见的那个地方发出的水声，但不知道为什么，博士只让她一根手指塞进去，维持的姿势还有些许的古怪，但这都不是大脑停转的阿丽娜能考虑到的。

　　「啊……你不打算自己动一动吗？」她反反复复地模拟着性交的操作 。

　　「我、呃，我……我……」

　　「……」博士又抬起眼睛，凝视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年轻埃拉菲亚的脸……然后她颤抖着低下头，阿丽娜能感受到她的身体产生了较大的变化。也就是说，博士用她的手自慰……高潮了？想到这一点的瞬间阿丽娜的思考就停止了。看着小鹿干巴巴的脸，博士忽然间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花朵一般的裙摆顺着她的大腿滚落：「……我们回去睡觉吧，阿丽娜。」

　　在唱诗班圣洁的歌声中，教堂的钟声响起三声，不过今天不是为了庆祝任何的节日或者是祈祷，而是为一对婚姻的新人献上最诚挚的祝福，所以敲钟人理应加班加点。

　　在阳光和人群的围绕之下，新娘开始了传递幸福的仪式——其实就是丢捧花。

　　「……那个捧花、」博士站在钟塔的边缘，望着在下面热闹无比的人群，「是我做的。」

　　阿丽娜看向博士：「博士，你还会做这个吗？」她们两个蹲在护栏内，阿丽娜翻阅着博士的书。

　　「对啊。毕竟我的工作工资就那么一点，有点外快赚也没什么不好的。」

　　博士转身跟她们一起坐在地上，此时人群爆发了一阵欢呼，博士又探头看过去：「好像是新郎的妹妹接到花了。」

　　「人类丢这个捧花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博士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就相当于一种……幸福的传递吧？新娘点名了捧花要用郁金香，马蹄莲和雏菊……」博士做的捧花造型是黄色郁金香被马蹄莲和雏菊围绕的样子。

　　「高雅，克制的深情，忠贞不渝……」塔露拉点起头，「都是好寓意！他们的爱情肯定会长盛不衰的！」

　　「你居然懂这个吗？塔露拉。」

　　「我看上去是不懂这个的样子吗？！」

　　「说到郁金香啊，有一段时间人类很喜欢养带着病毒的郁金香，虽然看着不错但是往往很快就枯萎了，味道也不是很好……」博士和塔露拉一起看向阿丽娜，「嗯？我怎么了吗？」

　　博士转移了视线，岔开话题：「不过说到这个，他们之间其实没有爱情的，新郎也不是本地人。」

　　「没有？」这下两个人都看着博士了，「那为什么要结婚？」

　　「人类结婚的理由很多……但爱情往往不是结婚的最重要的因素。结婚也是契约的一种，只不过结婚的分量相对更重，毕竟是拿出了两个人作为天平的两端。」博士闭上眼睛，「新娘是新晋富商的次女，新郎是……那个谁，嗯，某个落魄贵族的长子，好像是男爵吧；贵族需要维持体面，富商想要往上爬。这场结合最根本的理由就是金钱与权势的结合。还有，黄色在这里不算什么好寓意¹，本地人一般不会选择黄花结婚。」

　　听了博士的话两个相对比较单纯的魔物都呆住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博士，你这是怎么知道的？」塔露拉看着手撑在护栏上撑着脸的博士，博士眨了眨眼睛，继续看着下面的人群：「……这里，做捧花的时候偶然间听见有个修女和别人说起这件事了。」

　　「那个修女消息也挺灵通啊……」

　　「嗯。」博士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是来到了教堂就意味着脑子中的想法是纯洁的。」

　　「那么爱情……」塔露拉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了，「对人类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这个我有点没法回答你，塔露拉。」她看着她，「毕竟我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书上说的也不能完全当成参考。不过至少我能说圣母像下见证的不一定都是爱情。」

　　钟楼之上沉寂了很久，直到博士终于把手从护栏上放下来，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爱情啊……」

　　她的尾音顺着一动不动的古钟飞向悠远的天空，很快就被浮云掩盖，最后连余晖都找不到了。

　　教堂未必不纯洁，但教会也并不无罪，在光辉伟岸的形象之下的永远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世人眼中的教堂，只要不倒下，就永远是一座为神明而建的建筑，彩窗投下地光柔和却冰冷，圣母院中圣母像石膏的眼睛下平等的注视着一切，无论是真挚的祈求，亦或是狂热的纠缠。

　　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堵塞已久的东西终于解放出去，但是那些粘稠的液体从身体里滑出去的时候，不少不顾她意愿地黏在她的两腿之间，就好像还在眷恋灼热且温柔的子宫。

　　「你清醒着吗？」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抚摸，但是太累了，即使是快乐也要有个限度，现在疲倦已经让肌肉的每一处都灌上了脱力，如果可以，她真心只想让已经麻木的身体瘫倒在柔软的床垫里。

　　然而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只是把她抱起来，用手拨开她被过度蹂躏的花唇：「你看上去永远比你的外在能吃下更多东西。」

　　「……」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把瘫软的她的身体在身上翻过来，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腹；微冷的空气让她稍微打了个颤，其实装睡是没有用的，但是能多休息一会比什么都好，然而在猎食者的包围之下，再怎么装死都只会被整个吞入腹中慢慢消化。

　　「……」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耳朵在被舔舐，那个声音就在耳边，水声和粘稠的声音刺激着她的神经，难耐地催动着她的脚趾蜷起，只是已经麻木的身体无法及时的给出回应，也成了装死的一个有效助力。还没折腾够猎物的领主见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心里便冒出了更加粘稠的黑水。紧接着，她感受到自己的臀瓣又一次被掰开。

　　「……咕！♡」

　　她咬着牙，大口的呼吸着，手无力地撑在男人的手臂上，拉扯着他的衣服，艰难的扭动着身躯，然而男人抓着她的腰强行把她往下按，菊穴一寸寸的被撑开。

　　「……我已经、不行了。」她拼命地扒拉着男人的手臂，想要远离这个状态，然而全身的酸涩都在把她往远处拉回去，「我不行……我不想做了。让我，让我休息吧……」

　　「真少见，你今天居然现在就开始求饶了？」

　　他揽着她的腰肢，一下一下地往里进。

　　「还是说、在石膏像的面前做，会让你很有感觉？」

　　「……不。」她垂下头，纤软的发丝和她一起摇摇晃晃地垂挂在空气中，谁都看不见她此时此刻的表情，「说到底……这里是公开的地方……即使是半夜也有可能有人来……」

　　「那你就祈祷不会有人来，目击到我们在这种地方……亵渎神明的样子吧。」他抚摸着她流下汗水的小腹，「反正你也……根本、就不相信神。不是吗？」

　　「……」

　　感知麻木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只感受到了又一次的身心愉悦——

　　「这教堂太怪了。」那天，钟声响彻夜晚之后，趁着明亮的月色归来的塔露拉打开钟楼的门，把自己的斗篷重重地丢在椅子上，刚从楼梯上下来的博士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了，塔露拉？」阿丽娜在厨房里尝试和人类的烤炉进行自由搏斗，她刚用灶台烧完一壶水，又重新去做被她烤坏过一次的青草饼干。

　　塔露拉没急着回答，只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满脸写着凝重，她仿佛一个沉思中的学者一般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神飘忽不定。半晌，她才看向了端来水壶的博士：「……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

　　「情况发生什么变化了吗？」博士为她倒上一杯水，还冒着热气。

　　塔露拉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思绪，张口道：「最近士兵还是没有停止巡逻……不过他们的巡逻频率似乎减少了一些。」

　　「具体来说是？」

　　「准确的说是把巡逻的时间从一天五次变成了一天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我有个想法，或许能让我们——」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放松了警惕。也有可能在外面布置了埋伏，想要将你们一举抓获。」博士忽然打断了塔露拉。

　　塔露拉把那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咽下：「你说得对。但我们毕竟不能一直都待在这里。之前刺杀的时候我的剑不小心弄坏了，我至少要弄到一把称手的武器才能再尝试一次宰那个怪物。」

　　「你来这里是为了刺杀这里的领主？」

　　「……我没有和你说过吗？」

　　博士放下茶壶，看着阿丽娜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也是一脸的迷茫：「塔露拉，你没和博士说过吗？」

　　「我以为你说过了？」

　　博士摇摇头：「我一无所知。不过我知道你们都是要干大事的。」两个白发魔物的脸上都有点烧。博士拿起自己的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水，忽然之间她福至心灵，猛然间放下杯子看向塔露拉，雾蒙蒙的眼睛直直地对着另外一片迷雾：「塔露拉，你们刺杀……领主的时候，是什么时间去刺杀的？」

　　塔露拉和阿丽娜迷茫的对视了一眼。

　　「……预定的时间是、他入睡之后。」塔露拉说，「我买通了他的一个侍从，他告诉我那家伙入睡的时间很固定。」

　　「……」博士沉默了一会，忽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博士，你怎么了吗？」

　　「……不……我很好，一切都很好。真的。」博士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那个侍从是不是长的很年轻？」

　　「嗯？嗯，是、是有点。」

　　「那是个新来的。」博士斩钉截铁道，阿丽娜看向博士，又看向塔露拉，塔露拉没有注意到阿丽娜的眼神，只是专注的听着博士说话：「……情报收集这种事情，至少要多找几个人才合适。不过没关系，下次就有经验了。」

　　「……」塔露拉反刍着一丝古怪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地咬住自己的舌尖。沉默又一次围绕了她们，直到阿丽娜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冲回厨房，她终于想起自己的饼干还没烤完，着急忙慌的要去拯救自己的杰作。塔露拉也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博士，说：「博士……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因为教堂里有奇怪的动静就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

　　博士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呃、为什么教堂里的神父会对着圣母像……在自慰？」

　　教堂里有秘密也不是一天两天，忏悔室里永远能包容下人类那些说不出的黑暗，当然要在忏悔室内制造黑暗的行为也不少见。博士曾经做过一段时间代替牧师在忏悔室里聆听教徒忏悔的事情——当然她也很快就明白为什么牧师自己不想干这种事了。有些人比起忏悔更多的似乎是炫耀，也有真正的做了不好的事情来忏悔的，其中包括了因为偶然间看见敲钟人斗篷之下形状优美的下巴和嘴唇半夜做了和有着这般弧度的美丽女人一夜欢好的梦的忏悔，当时博士实在是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对着他。之后她那张脸上貌似不动如山的表情似乎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顺便，她建议那个做春梦的人去驱魔了。

　　不管怎么说，博士在这里听到的或者偶然间看到的东西还真不少，包括但不限于那个一派正经的神父，打心里，恋慕着圣母这件事，博士从没忘记过她不小心从忏悔室醒来结果意外的从忏悔室的门缝里看见神父正在玷污圣母像这门事。或许这个可怜人只是因为严肃的教条而发疯了，而混淆了欲望和爱。

　　博士觉得她大概不会混淆的，大概吧，或许她已经混淆了呢？毕竟那么长时间泡在深不见底的欲望，连清白的骨头都带上了一仿佛蜜与奶浸润的甜美，眼角抬起的弧度像是一位年轻贵妇的折扇，引诱着人去探究她优美的嘴唇。

　　即使这全部为他人所占有。

　　他热烈地爱抚着那具躯壳的皮囊，现在在他手中能切实感受到的也是细雪一般柔软的肌肤，因为他的缘故整个透出鲜活的粉色，好像下一刻就要融化在手里。就好像这个人是完全由他来掌控的，好像。

　　「……今我们仰赖圣母玛利亚之手，奉献此玫瑰经文，于天主台前²……」

　　博士清晰地听见了神父祷告的声音。祷告不是他跪下来的时候唯一能做的事情，博士莫名想到这件事，她差点就要因为自己这微妙的幽默感不合时宜的笑出声，即使男人的那一根，现在还插在她的后穴，另外，她前面也是黏黏糊糊的。

　　他们现在躲在忏悔室里，而掀开帘子透过玻璃，就能清晰地看见神父是如何玷污神父的，当然，只要神父扭过头来也能看见他们。博士不是特别想把彼此的秘密都暴露出来，更何况那个神父其实来到这里还没有一年。

　　男人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片刻，列开自己的嘴角：「我倒是没想到，神父都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博士喘着气说：「……在这里藏污纳垢的，你不该负责任吗？」她被男人压在忏悔室的桌子上，手臂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全身的重量全都支撑在那张陈旧却一尘不染的桌子上，脑袋侧趴着，凝视着布帘遮盖的位置。

　　「实在是多想了。你最懂我的，我从来、都没有，染指过你们的圣域。」他的手指抚过博士的后颈，顺着她的脊柱线条往下，「更何况，即使我不刻意的搞破坏……他们的肮脏也是由内而外的。而你也很清楚那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猛然往里一顶，博士轻哼一声，闭上眼睛。

　　「根本、就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恶念。」

　　「……」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只是选择闭上眼睛沉入黑暗；接下来谁都没再说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玫瑰经被诵念，以及属于情欲的声音，在掩盖自己的声音这一点她做的比那位神父要更加优秀，只有一些细碎的声响证实她还没有彻底的昏迷。博士只感觉口中酸涩无比，唾液却无法聚集，她能流出的液体早就让他给榨干掉，包括体力也是。

　　博士最后的记忆只剩下，那只冰凉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

　　「……无论如何，这些都不重要。」博士咳嗽两声，她把两手搭在塔露拉肩膀上，「有些事情看到了就行了，说出来反而无法维持常态。」

　　塔露拉忽然抓住博士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那你也是这样吗？你也有说不出来的事情吗？」

　　小龙忽然来这一出打了个博士措手不及，一瞬间连躲避都忘记了。而塔露拉还在选择输出，选择冲上去抓住这颗孤独的星球：「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

　　「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们的好我们都知道，而你又是一等一的好人，还很优秀——所以你更不应该蜗居在这里，我们想带你走。」博士看向从后面端着饼干走出来的阿丽娜，她耳朵不差，自然什么都听见了，博士之间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阿丽娜放下烤盘，脱掉手套走过来抱住博士的腰。塔露拉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只听见阿丽娜轻声细语地说：「博士，我们都很舍不得你……」

　　前后夹击之势把博士的声音给堵住了，她瞪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但是随后又垂下眼睛勾起嘴角，那是她一贯的温柔表情……但是。

　　「……！」在她想要说什么，或者说承诺什么之前，她们都先听见了一段脚步声，一段逐渐在接近的脚步声。阿丽娜和塔露拉都有一对好耳朵，但是博士似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左右看了一下，瞬间整张脸都发了白，接着用尽全身挣开两个人的手臂。

　　「博士……？」

　　「什么都别说！」博士大步地走到储物室前打开门，慌乱间差点几乎掉到地上的床单给绊倒，但还是在上面留下来一个不大不小的鞋印。

　　「什么都……不要问。你们先躲进来。」

　　她的脸色看上去差的马上要晕倒了。

　　——TBC——

注：

1.黄色在俄罗斯不是什么好寓意，黄色的房子在俄罗斯是疯人院的意思。

2.引用自《玫瑰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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