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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历史】珥洲国记【AI文章】不是神话的神话,第2小节

小说:【架空历史】珥洲国记 2026-01-20 15:35 5hhhhh 3740 ℃

第二章:陌路相逢

老奶奶姓崔,是个孤寡老人,儿子早年参军战死,丈夫也病逝多年。她靠着一点薄田和偶尔帮人缝补衣服为生,日子清苦但还算安稳。

兰贞在崔奶奶家住了三天。这三天里,她帮着挑水、做饭、打扫院子,什么活儿都抢着干。崔奶奶看在眼里,越发喜欢这个勤快懂事的小姑娘。

“孩子,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第四天早上,崔奶奶对兰贞说,“你年纪小,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大丘开了家布店,要不我写封信,你去找他?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兰贞摇摇头:“谢谢奶奶,但我...我想去平壤。”

“平壤?”崔奶奶惊讶,“那可是很远的地方啊!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去?”

“我...我有个朋友在平壤。”兰贞撒了个谎,“他说可以帮我。”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吉尚他们去了哪里,只是隐约记得杂技团说过要去平壤。现在回头去汉阳已经不可能,往前去平壤似乎是她唯一的选择。

崔奶奶叹了口气,知道留不住这孩子。她从箱底翻出几件旧衣服,改小后给兰贞换上,又给了她一些干粮和几个铜板。

“路上小心,”崔奶奶叮嘱道,“别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男人。晚上尽量找寺庙或道观借宿,那些地方安全些。”

“我记住了,奶奶。”兰贞眼眶湿润,跪下给崔奶奶磕了个头,“谢谢您的收留之恩。”

“快起来,孩子。”崔奶奶扶起她,“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要保持一颗善良的心。上天会保佑好人的。”

告别崔奶奶后,兰贞踏上了去平壤的路。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远,要走多久,只是凭着心中那份执念,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头两天还算顺利。白天沿着官道走,饿了吃干粮,渴了找溪水。晚上就按照崔奶奶教的,找寺庙或道观借宿。大多数出家人看她一个小姑娘可怜,都会让她在柴房或廊下过夜。

但第三天下午,麻烦来了。兰贞走到一处山林时,突然下起了大雨。她慌忙找地方避雨,却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坡。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雨停了,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兰贞浑身湿透,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左脚踝传来阵阵剧痛——扭伤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了一下包袱。幸好东西都还在,只是干粮被雨水泡湿了。更糟的是,她发现自己迷路了。周围是漆黑的山林,根本分不清方向。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兰贞抱紧自己,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发抖。她会死在这里吗?像一只没人注意的小动物,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她不能死。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好不容易获得自由,怎么能就这样死掉?

兰贞咬咬牙,试着站起来。左脚一用力就钻心地疼,她只好找了根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月亮时隐时现,林间小路模糊不清。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人家。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灯光。兰贞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里点着一堆篝火,火边坐着几个人。

是吉尚的杂技团!

兰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确实是杂技团的人,虽然只有三四个,但那个敲长鼓的大叔她记得,还有那个表演走绳索的女孩。

“谁在那里?”敲鼓大叔警惕地问。

兰贞犹豫了一下,从阴影里走出来:“大叔,是我...”

几个人都愣住了。吉尚不在其中,但他们都记得这个在汉阳见过的小姑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孩惊讶地问,“还弄成这样?”

兰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我从汉阳逃出来,想找你们...迷路了,摔伤了脚...”

敲鼓大叔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脚踝:“扭得不轻。先进来烤烤火吧。”

女孩扶兰贞到火边坐下,递给她一块干粮和一碗热水。温暖的火光和食物让兰贞稍微缓过来一些。

“吉尚呢?”她忍不住问。

“吉尚和团长他们去前面镇子表演了,”女孩说,“我们几个留在这里看行李,明天再去汇合。”

兰贞心中一紧:“那...你们团长会收留我吗?我想加入杂技团...”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敲鼓大叔叹了口气:“孩子,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杂技团的日子很苦,风餐露宿的,你一个小姑娘...”

“我不怕苦!”兰贞急忙说,“我什么活儿都能干!我会洗衣做饭,还会...还会一点刺绣。我可以学杂技,我学东西很快的!”

看着她急切的眼神,敲鼓大叔有些动容。女孩也说:“大叔,就带上她吧。你看她一个人多可怜啊。”

“这样吧,”另一个年轻男子说,“等明天见到团长,让团长决定。今晚先让她在这里休息。”

兰贞感激地点点头:“谢谢,谢谢你们!”

那一晚,兰贞睡得格外安心。虽然只是山神庙冰冷的地面,虽然脚踝还在疼,但她知道,自己离吉尚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早上,兰贞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敲鼓大叔用草药给她敷上,又用布条包扎好。

“能走吗?”女孩问。

兰贞试了试,疼得直抽冷气,但还是咬牙说:“能。”

“别逞强,”敲鼓大叔说,“我背你一段吧。”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赶路。敲鼓大叔背着兰贞,其他几个人拿着行李。兰贞过意不去,一直说“谢谢”。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一个小镇。在小镇最大的客栈里,兰贞终于见到了吉尚和杂技团的其他人。

吉尚看到她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到了鬼:“兰贞?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姓朴,皮肤黝黑,眼神精明。他上下打量着兰贞:“你就是汉阳那个小姑娘?听他们说你想加入杂技团?”

兰贞点点头,从敲鼓大叔背上下来,忍着痛站直身子:“朴团长,求您收下我。我什么都能干,会学杂技,吃得少,不怕苦。”

朴团长没说话,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胳膊,又看了看她的脸和手:“太瘦弱了。杂技是个力气活儿,你这样的身子骨撑不住。”

“我撑得住!”兰贞急切地说,“我可以先干杂活儿,慢慢学。求您了,给我一个机会...”

“团长,”吉尚突然开口,“兰贞很聪明的。而且...而且她在汉阳帮过我,是个好人。”

朴团长看了吉尚一眼,又看看兰贞,沉思了一会儿:“行,先留下试试。三个月试用期,干得好就正式留下,干不好就自己走人。先说好,杂技团不养闲人,每个人都得干活儿。”

“谢谢团长!谢谢!”兰贞激动得差点跪下。

“你先养伤,”朴团长摆摆手,“伤好了就开始干活儿。吉尚,你带她去安顿一下。”

吉尚高兴地应了一声,扶着兰贞往楼上房间走。杂技团包了客栈的后院,男女分开住大通铺。女孩们住在西厢房,有五六个人。

“这是兰贞,新来的。”吉尚向女孩们介绍,“她脚受伤了,需要休养几天。”

女孩们好奇地打量着兰贞。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说:“我叫美淑,是这里的‘大姐’。你先睡那个角落的铺位吧。”

兰贞道了谢,在铺位上坐下。吉尚帮她拿来被褥和水,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你和吉尚什么关系?”美淑问,“他好像特别关心你。”

“我们...是朋友。”兰贞说,“在汉阳认识的。”

“朋友?”另一个叫秀珍的女孩笑道,“吉尚那小子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对你倒挺上心。”

兰贞脸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美淑瞪了秀珍一眼:“别瞎说。兰贞刚来,让她好好休息。”她又对兰贞说:“你先养伤,伤好了再开始干活儿。杂技团的规矩是:早上练功,白天干活儿或表演,晚上自由活动。每个人都要分担杂务,具体分工会根据你的能力安排。”

“我明白了。”兰贞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兰贞在客栈养伤。女孩们对她还不错,尤其是美淑,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吉尚每天都会来看她,给她带好吃的,讲杂技团的故事。

从吉尚口中,兰贞了解到杂技团的大致情况:团长朴大洪以前是军中的杂耍艺人,退伍后组建了这个杂技团,靠四处巡演为生。团里现在有十二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各有所长。最擅长顶碗的是吉尚,走绳索的是美淑,柔术表演的是秀珍,敲鼓的是金大叔...

“那你最擅长什么?”兰贞问。

吉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什么都学一点,但最拿手的还是顶碗和单刀舞。团长说我身体灵活,是练杂技的好材料。”

“单刀舞?”兰贞眼睛一亮,“能表演给我看看吗?”

“现在不行,等你好了一起去看我们表演。”吉尚笑道,“对了,你想学什么?团长让我教你基本功。”

兰贞想了想:“我想学刀舞。”

“刀舞?”吉尚惊讶,“那个很危险的,而且需要很大力气。女孩一般学柔术或走绳索比较多。”

“我不怕危险。”兰贞坚定地说,“我要学最难的。”

吉尚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心中一动:“好,等你伤好了,我教你。”

七天后,兰贞的脚伤基本好了。她开始正式参与杂技团的生活。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跟着大家一起练功:压腿、下腰、倒立、翻跟斗...这些基本功对八岁的兰贞来说很难,但她咬着牙坚持。别人练一个时辰,她练两个时辰;别人休息了,她还在练。

“这孩子有股狠劲。”朴团长看着在院子里独自练倒立的兰贞,对金大叔说。

“是啊,不像一般的小姑娘。”金大叔点头,“就是身子太弱了,得多吃点。”

除了练功,兰贞还要分担杂务:洗衣、做饭、打扫、缝补道具和服装...她什么都干,从不抱怨。女孩们一开始对她有些排斥,觉得她太“表现”,但看到她确实勤快能干,慢慢也就接受了。

一个月后,兰贞的基本功有了很大进步。她可以连续翻五个跟斗,可以倒立一炷香的时间,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都增强了不少。

“可以开始学刀舞了。”吉尚对她说。

刀舞是朝鲜传统杂技,表演者手持单刀或双刀,在舞蹈中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吉尚擅长单刀舞,已经可以表演一些基础套路。

兰贞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学:握刀、站姿、步伐、挥刀...刀是真刀,虽然没开刃,但也有一定重量。兰贞的手小,握刀很吃力,但她一遍遍地练习,直到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磨出茧子。

“休息一下吧。”吉尚看着她的手,心疼地说。

“不用,再来一遍。”兰贞擦擦汗,继续练习。

又过了一个月,兰贞已经可以完整地表演一套基础刀舞。虽然动作还不够流畅,力量也不足,但对于一个只练了两个月的九岁女孩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孩子有天分。”朴团长看了她的表演后说,“好好培养,将来能成角儿。”

得到了团长的认可,兰贞练得更起劲了。她开始向吉尚学习更复杂的动作,还自己琢磨双刀舞——一手一刀,动作更复杂,难度更大。

“双刀舞很难的,”吉尚提醒她,“要同时控制两把刀,很容易伤到自己。”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兰贞说。

于是吉尚开始教她双刀舞。果然比单刀舞难得多,兰贞经常左右手不协调,两把刀打架,好几次差点伤到自己。但她不气馁,一遍遍地练习,手上又添了新伤。

“你何必这么拼命呢?”美淑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慢慢来嘛。”

“我不能慢慢来,”兰贞说,“我必须尽快学会,尽快成为有用的人。这样...这样才不会被人赶走。”

美淑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叹了口气:“傻丫头,团长既然留下了你,就不会轻易赶你走的。”

兰贞没说话,心里却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变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她不能再像在春熙堂那样,任人摆布。

三个月试用期结束时,兰贞已经可以表演一套完整的双刀舞了。虽然还达不到正式演出的水平,但作为初学者已经非常出色。

朴团长正式宣布她成为杂技团的一员,每月还有一点工钱——虽然很少,但对兰贞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凭自己的劳动赚到钱。

“恭喜你。”吉尚笑着递给她一个小包裹,“送你的。”

兰贞打开一看,是一件红色的表演服,虽然是用旧衣服改的,但做工精细,袖口和领口还绣了简单的花纹。

“这是...”

“我自己做的,”吉尚不好意思地说,“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兰贞的眼眶湿了:“谢谢你,吉尚。我很喜欢。”

从那天起,兰贞有了正式的表演服,也开始参与一些简单的表演。通常是在吉尚表演顶碗时,她在旁边伴舞,或者表演一些基础的刀舞动作。

观众们很喜欢这个清秀的小姑娘,尤其是她表演刀舞时认真的样子,总能赢得不少掌声和喝彩。

“兰贞越来越有模有样了。”金大叔赞许地说。

“是啊,”朴团长抽着烟袋,“就是性子太倔,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杂技团继续在各城镇巡演。日子虽然辛苦,但兰贞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快乐。每天和吉尚一起练功,一起表演,一起分担杂务...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只是她和吉尚的关系,始终停留在“兄妹”的层面。吉尚像哥哥一样照顾她,教她杂技,保护她不受欺负。兰贞也把吉尚当做最信任的人,有什么事都会跟他说。

但有些情感,在悄然生长,只是两人都还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不敢承认。

一天晚上,杂技团在一个小村庄表演结束。兰贞和吉尚被派去收拾道具,其他人都先回客栈休息了。

月光很好,洒在村口的空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两人默默收拾着,气氛有些微妙。

“兰贞,”吉尚突然开口,“你...你想过将来吗?”

“将来?”兰贞抬起头,“什么将来?”

“就是...以后想做什么?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杂技团到处跑吧?”

兰贞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自由,快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是杂技团的日子不稳定,”吉尚说,“今天有饭吃,明天可能就要饿肚子。而且...而且你是个女孩,总要有个归宿。”

“归宿?”兰贞笑了,“像春熙堂那些官妓一样,找个男人嫁了,然后生儿育女,相夫教子?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不是那个意思...”吉尚急忙解释,“我是说...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这么聪明,这么有天分,不应该一辈子埋没在杂技团里。”

兰贞看着他:“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吉尚愣了一下:“我?我没什么打算。团长对我有恩,杂技团就是我的家。我会一直跟着团长,直到他不需要我了为止。”

“那我也会一直跟着杂技团。”兰贞说,“除非...除非你走。”

这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月光下,吉尚的脸有些红,兰贞也感到脸颊发烫。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兰贞慌忙解释,“我是说...我们...我们是朋友,应该互相照顾...”

“嗯,对,朋友。”吉尚也连忙附和。

气氛更尴尬了。两人加快速度收拾好道具,默默地往回走。路上,吉尚突然说:

“兰贞,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我保证。”

兰贞心中一暖,轻声说:“我也会保护你的。”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土路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转眼,兰贞加入杂技团已经一年了。她从九岁长到十岁,个子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因为长期练功而变得结实。双刀舞已经练得相当纯熟,可以独立表演了。

朴团长开始让她在正式演出中表演双刀舞,和吉尚的单刀舞形成呼应。两人的表演越来越默契,一个刚劲有力,一个柔中带刚,常常赢得满堂彩。

“这两个孩子真是绝配。”金大叔常常这样赞叹。

“是啊,”美淑也笑,“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相得益彰。”

但朴团长看兰贞的眼神,却渐渐有了变化。兰贞已经十岁,虽然还是个小姑娘,但出落得越发水灵。眉眼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皮肤因为常年在外奔波而略显粗糙,但反而增添了一种健康的美。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既坚韧又柔美,既清冷又热烈,非常吸引人。

朴团长开始盘算:这样的女孩,如果好好培养,将来不仅能成为杂技团的台柱子,还能...还能卖个好价钱。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朴团长心中疯长。杂技团的收入不稳定,经常入不敷出。如果能靠兰贞赚一笔大钱,足够整个杂技团过上好几年舒坦日子。

但他知道,吉尚和兰贞关系好,如果直接说要卖了她,吉尚肯定会反对,团里其他人也会有意见。得想个办法,既能把兰贞卖出去,又不引起太大动静。

机会很快就来了。

杂技团巡演到开城时,当地一个富商李老爷找到朴团长。李老爷的父亲今年七十岁,病重卧床,大夫说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有人给李老爷出主意:找个干净的小姑娘“冲喜”,也许能延寿。

李老爷开出了五十两银子的高价,只要找到合适的人选。

五十两!朴团长心动了。这够杂技团两年的开销了。

“李老爷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朴团长问。

“年纪要小,十岁左右最好。要长得清秀,身子干净。最重要的是生辰八字要合。”李老爷说,“我已经找道士算过了,要乙卯年三月生的。”

乙卯年三月...朴团长心中一动。兰贞不就是乙卯年三月生的吗?而且今年十岁,正好符合条件。

“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朴团长说,“是我们杂技团的一个小姑娘,十岁,长得水灵,身子绝对干净。生辰八字...我得回去问问。”

“好,你回去问清楚。如果八字合,立刻带人来见我。”李老爷说,“事成之后,除了五十两银子,我再另给十两作为酬谢。”

朴团长兴冲冲地回到杂技团驻地,私下问了兰贞的生辰。果然,乙卯年三月十五,完全符合。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兰贞同意?直接说“冲喜”,她肯定不愿意。得编个理由...

第二天,朴团长把兰贞叫到房间。

“兰贞啊,你来杂技团也一年多了,表现一直很好。”朴团长和颜悦色地说,“现在有个好机会,我想交给你。”

“什么机会?”兰贞问。

“开城的李老爷,你知道吧?本地最大的富商。他父亲喜欢看杂技,但年事已高,不方便出门。李老爷想请个杂技艺人去家里单独表演,给老爷子解闷。”朴团长说,“我推荐了你。李老爷说,只要表演得好,赏钱丰厚,而且以后可能长期合作。”

单独表演?兰贞有些犹豫:“我一个人去吗?”

“当然不是,我会陪你一起去。只是表演的时候需要你单独上场,毕竟老爷子喜欢清静。”朴团长说,“这是个好机会,不仅能赚到钱,还能搭上李老爷这条线。以后咱们杂技团在开城就有了靠山。”

兰贞想了想,觉得团长说得有道理。而且她也想为杂技团做点贡献,报答收留之恩。

“好,我去。”兰贞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下午,我带你过去。”朴团长心中暗喜,“对了,这件事先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吉尚。那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去,反而添乱。”

兰贞虽然觉得瞒着吉尚不太好,但还是答应了。

两天后的下午,朴团长带着兰贞前往李府。兰贞穿上了最好的表演服,还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朴团长看着她清秀的脸庞,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五十两银子的诱惑压下去了。

到了李府,管家把他们带到偏厅等候。过了一会儿,李老爷来了,上下打量着兰贞,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果然是个清秀的丫头。生辰八字都对吗?”

“都对,都对。”朴团长连忙说,“乙卯年三月十五,午时生。”

“好。”李老爷对管家使了个眼色,“带她去沐浴更衣,然后送到老爷子房里。”

兰贞一愣:“不是要表演吗?”

“是要表演,但得先沐浴更衣,这是规矩。”李老爷说,“老爷子爱干净。”

兰贞看向朴团长。朴团长避开她的目光,说:“听李老爷的安排。”

管家带着兰贞去了后院的浴室。浴室很大,有一个大木桶,里面已经放好了热水,还撒了花瓣。两个丫鬟等在那里,说要帮她沐浴。

“不用了,我自己来。”兰贞不习惯别人伺候。

“这是规矩,姑娘。”丫鬟说,“让我们服侍您吧。”

兰贞只好同意。两个丫鬟帮她脱了衣服,扶她进木桶。水温刚好,花瓣的香气很浓。兰贞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沐浴完,丫鬟拿来一套崭新的绸缎衣服,粉色上衣配鹅黄裙子,料子很软很滑,是兰贞从没穿过的好衣服。

“这是...”

“李老爷吩咐的,让姑娘换上。”丫鬟说。

兰贞换上衣服,丫鬟又帮她梳头,戴上珠花。镜子里的小姑娘,陌生得让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太华丽,太精致,不像杂技团的艺人,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姑娘真好看。”丫鬟赞叹道。

兰贞心中不安更甚:“表演的地方在哪里?团长呢?”

“朴团长在前厅和李老爷说话呢。表演的地方在老爷子房里,我这就带您过去。”

丫鬟领着兰贞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仆役垂手侍立。正房里点着灯,隐隐传来咳嗽声。

“老爷子,人带来了。”丫鬟在门外禀报。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丫鬟推开门,示意兰贞进去。兰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陈设豪华。正中的大床上,靠着一个干瘦的老人,大约七十多岁,面色蜡黄,眼睛却很有神,直勾勾地盯着兰贞。

“过来,让我看看。”老爷子招手。

兰贞走过去,在床边停下。

“嗯,不错,长得水灵。”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叫什么名字?”

“郑兰贞。”

“兰贞...好名字。”老爷子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来,坐这儿。”

兰贞没有动:“老爷子,我是来表演杂技的。您想看什么?我会双刀舞...”

“不急不急,”老爷子笑道,“先陪我说说话。表演的事,等会儿再说。”

他拍了拍床边:“坐啊,别站着。”

兰贞只好在床边坐下,但保持着距离。老爷子看着她拘谨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多大了?”

“十岁。”

“十岁...好年纪啊。”老爷子感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下放牛呢。转眼七十年过去了,老喽,病喽...”

他说着又咳嗽起来。兰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静静地坐着。

咳了一会儿,老爷子缓过来,对门外说:“上茶。”

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小瓷壶和两个茶杯。老爷子亲自倒了两杯茶,递给兰贞一杯:“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兰贞接过茶杯,没有喝。母亲教过她,在外面不要随便吃喝别人给的东西。

“怎么不喝?怕我下毒?”老爷子笑道,“放心,这是上好的参茶,补身子的。你看我都喝了。”

老爷子说着,把自己那杯一饮而尽。兰贞不好再推辞,小口喝了一点。茶有点苦,但确实有人参的味道。

“这就对了。”老爷子看着她喝下茶,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兰贞觉得头有点晕,身体发热。她摇摇头,想保持清醒,但意识越来越模糊。

“老爷子...这茶...”她想站起来,却浑身发软。

“别怕,只是让你放松一点。”老爷子凑近她,手搭上她的肩膀,“今晚好好陪我,明天你就是李家的姨太太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兰贞心中一惊,想推开他,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老爷子枯瘦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放开我...”兰贞用尽力气说。

“放开?我可是花了五十两银子买的你。”老爷子在她耳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五十两银子...买...兰贞突然明白了。什么单独表演,什么冲喜,都是骗局!朴团长把她卖了!

愤怒和恐惧同时涌上心头。兰贞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老爷子,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

“拦住她!”老爷子喊道。

门外的丫鬟拦住兰贞:“姑娘,您不能走。”

“让开!”兰贞想推开她,但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老爷子从床上下来,走到兰贞面前:“跑什么?跟着我不好吗?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杂技团风餐露宿强?”

“我不稀罕!”兰贞瞪着他说,“让我走!”

“走?往哪儿走?”老爷子笑道,“你团长已经收了钱,你现在是我李家的人了。乖乖听话,少吃点苦头。”

兰贞的心沉到谷底。朴团长真的把她卖了...为了钱,把她卖给了这个可以做她爷爷的老头子...

绝望中,她想起了吉尚。吉尚...如果吉尚在就好了...

“我要去茅房。”兰贞突然说。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耍花招?让人陪你一起去。”

“我...我不习惯有人陪着。”兰贞说,“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丫鬟在门口等着。”

老爷子想了想,反正她也跑不了,就同意了:“去吧,快点回来。”

丫鬟带着兰贞去了院子角落的茅房。兰贞进去后,丫鬟就守在门口。

茅房里又脏又臭,但兰贞顾不上这些。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既害怕又羞耻。

必须逃出去...可是怎么逃?门被守着,她又浑身无力...

突然,茅房后墙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兰贞,是我。”

吉尚!

兰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踉跄着走到窗边,果然看见吉尚蹲在外面,脸上全是焦急。

“吉尚...你怎么...”

“我都知道了,”吉尚压低声音,“团长把你卖了。我是偷偷跟来的。快,从窗户出来。”

窗户很小,但兰贞身子瘦,勉强能钻出去。吉尚在外面接住她,扶她站稳。

“能走吗?”吉尚问。

兰贞摇摇头:“他们给我喝了什么东西,浑身没力气...”

吉尚一咬牙,背起她:“抱紧我。”

他背着兰贞,沿着墙根悄悄往外走。幸好这个院子比较偏僻,守卫不多。吉尚显然是提前踩过点,知道哪里有人哪里没人。

快到后门时,突然有人喊:“谁在那里!”

吉尚一惊,加快速度往后门跑。后面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后门锁着,但吉尚早就准备好了工具,几下就撬开了锁。他背着兰贞冲出门,钻进旁边的小巷。

“追!别让他们跑了!”李府的家丁追了出来。

吉尚在小巷里狂奔。他从小练杂技,身体灵活,跑得快。但背着一个人,速度还是慢了不少。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兰贞趴在吉尚背上,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只是想好好活着,只是想有一点尊严,为什么这么难?

“吉尚...放下我吧...”兰贞轻声说,“他们追的是我,你一个人能跑掉的...”

“闭嘴!”吉尚难得地对她发火,“我不会丢下你的,死也不会!”

前面出现了一堵高墙,是条死胡同。吉尚停下脚步,绝望地看着高墙。后面的追兵已经堵住了巷口。

“看你们往哪儿跑!”一个家丁狞笑着走过来。

吉尚把兰贞放下,挡在她身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是他表演用的单刀,虽然没开刃,但也能当武器。

“别过来!”吉尚举着刀说。

家丁们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小子,想跟我们动手?就凭你?”

“试试看。”吉尚咬着牙说。

就在这时,墙头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吉尚!这边!”

是金大叔!墙头上还搭着一条绳子。

“快上来!”金大叔喊道。

吉尚心中一喜,对兰贞说:“快,爬上去!”

兰贞看着摇晃的绳子,有些犹豫。她的身体还是软的,能爬上去吗?

“别怕,我托着你。”吉尚蹲下,“踩着我肩膀。”

兰贞咬咬牙,踩着吉尚的肩膀,抓住绳子。金大叔在上面拉,吉尚在下面托,终于把兰贞弄上了墙头。

“吉尚!快!”金大叔喊道。

吉尚抓住绳子,三两下就爬了上去。这时家丁们已经冲了过来,但为时已晚。三人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跑了好几条街,确定没人追来,才在一个废弃的谷仓里停下来。

谷仓里堆着一些干草,空气中有股霉味。金大叔点了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金大叔,你怎么...”吉尚喘着气问。

“我早就觉得团长不对劲,”金大叔说,“这两天鬼鬼祟祟的,还突然多了钱。我偷偷跟着你们到了李府,在外面等着。果然出事了。”

“谢谢您,金大叔。”吉尚感激地说。

金大叔摆摆手,看着缩在角落的兰贞:“丫头,你没事吧?”

兰贞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造孽啊,”金大叔叹气,“团长怎么能干这种事...”

“我们现在怎么办?”吉尚问,“回杂技团吗?”

“不能回去了,”金大叔摇头,“团长知道你救走了兰贞,肯定会大发雷霆。而且李府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杂技团要人。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去哪儿?”

金大叔沉思了一会儿:“你们先在这里躲几天,我去打听打听情况。如果风声紧,就得离开开城,去别的地方。”

“那您呢?”兰贞问,“您回去的话,团长不会为难您吗?”

“我自有办法。”金大叔说,“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被你们蒙骗的。团长虽然生气,但还需要我敲鼓,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吉尚握紧拳头:“团长...团长怎么能这样!兰贞也是杂技团的一员啊,他怎么能把她卖了!”

“五十两银子,”金大叔苦笑,“够杂技团过两年好日子了。在团长眼里,钱比什么都重要。”

兰贞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发抖。不是冷的,是那种奇怪的热,从身体深处涌出来,让她既难受又羞耻。

“兰贞,你怎么了?”吉尚注意到她的异样,“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我...我不知道...”兰贞的声音在颤抖,“他们给我喝了茶...然后...然后就...”

金大叔脸色一变:“该不会是...催情药?”

催情药?兰贞虽然不完全明白那是什么,但看金大叔凝重的表情,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帮畜生!”吉尚愤怒地一拳捶在墙上,“对一个小姑娘用这种药!”

“现在说这些没用,”金大叔说,“得想办法解药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大夫。”

“可是这么晚了...”

“再晚也得去。”金大叔说,“这药如果不解,会伤身子的。”

金大叔匆匆离开了。谷仓里只剩下吉尚和兰贞。

油灯的光线很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兰贞蜷缩在干草堆里,身体越来越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看着吉尚,吉尚的脸在她眼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吉尚...”她轻声唤道。

“我在。”吉尚坐到她身边,“很难受吗?”

兰贞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我好热...好难受...”

吉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握住兰贞的手,发现她的手烫得惊人。

“别怕,金大叔马上就回来了。”吉尚安慰道。

可是兰贞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药性完全发作,理智被欲望淹没。她看着吉尚,吉尚的脸在她眼中变得异常英俊,异常迷人...

“吉尚...”兰贞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抱紧我...”

吉尚浑身一僵:“兰贞,你...”

“抱我...”兰贞喃喃道,“求你了...”

吉尚的心跳如鼓。他喜欢兰贞,从在汉阳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但他从没想过...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

“兰贞,你清醒一点。”吉尚试图推开她,“这是药的作用,你不是真的...”

“我是真的...”兰贞抬起头,吻上他的唇。

吉尚的大脑一片空白。兰贞的唇很软,很热,带着眼泪的咸味。他应该推开她的,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不...”吉尚用最后一点理智推开她,“不能这样...你会后悔的...”

兰贞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吉尚说,“但...但不是这样...不能趁人之危...”

“那就帮我...”兰贞抓住他的手,“帮我解药...我知道怎么做...”

吉尚愣住:“你知道...”

“在春熙堂...我见过...”兰贞的脸更红了,“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听那些官妓说过...男人...可以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羞耻和欲望在她心中交战。但她知道,如果不解药,她会更难受,甚至会死。

吉尚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着兰贞痛苦的样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终于,他做出了决定。

“我帮你,”吉尚说,“但是...但是不用那样。我知道另一种方法...”

他让兰贞躺下,然后开始按摩她的一些穴位——这是杂技团里一个老艺人教的,据说可以缓解某些药物的作用。

兰贞闭上眼睛,感受着吉尚的手在她身上按压。那种触感很奇妙,既缓解了燥热,又带来了另一种悸动...

按了一会儿,兰贞的情况似乎好了一些。她睁开眼,看着吉尚专注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情。

“吉尚,”她轻声说,“我想为你做点事...”

“什么?”吉尚没明白。

兰贞坐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解开了吉尚的裤带。

“兰贞,你...”

“别说话,”兰贞说,“让我来...”

吉尚想阻止,但兰贞的动作让他浑身僵硬。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从未想过会和一个女孩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兰贞按照在春熙堂听来的描述,笨拙地取悦着吉尚。她的脸很红,手在颤抖,但动作很坚定。这是她能为吉尚做的,唯一能表达感激和爱意的方式...

吉尚咬紧牙关,试图保持理智。但身体的本能太强烈,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结束后,兰贞靠在吉尚怀里,两人都没有说话。谷仓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吉尚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兰贞问。

“我...我占了你的便宜...”

“是我自愿的。”兰贞说,“而且...而且我很高兴,那个人是你。”

吉尚抱紧她:“兰贞,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会用生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相信你。”兰贞说,“我也一样,会用生命保护你。”

两人相拥着,在干草堆上睡着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如此毫无保留地向彼此敞开心扉。

半夜,金大叔回来了,带回来一些解药。看到两人相拥而眠的样子,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没有打扰他们,悄悄放下解药,在谷仓另一角找了个地方休息。

月光从谷仓的破窗照进来,洒在两个少年身上。他们睡得并不安稳,梦中还皱着眉,但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从今夜起,他们的命运彻底交织在一起。前路漫漫,充满未知和危险。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有彼此,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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